胡兆康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凌志遠,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疑惑。他沒有想到,凌志遠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這看似是給了他一個保住宋達功的機會,實則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一旦答應了,就等于被凌志遠抓住了把柄,日后凌志遠若是想拿捏他,只需拿出這件事說事,他就只能束手就擒。
凌志遠何等精明,不可能不知道放宋達功一馬的后果。他之所以提出這樣的條件,就是想試探他的態度,更是想借機給他下套,讓他徹底受制于自己。胡兆康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么樣的風浪沒見過,自然不會輕易上當。
胡兆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凌志遠,語氣嚴肅地說道:“志遠市長,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宋達功身為市紀委書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絕不能姑息遷就。”
胡兆康的態度異常堅決:“這件事,必須依法辦案,嚴格按照程序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絕不允許徇私舞弊。我身為市委書記,更要以身作則,維護法律的尊嚴和公平正義。至于我和宋達功的關系,公私分明,我不會因為私人情誼而影響公事。”
凌志遠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又恢復了嚴肅的神情。他早就料到胡兆康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胡兆康能坐到市委書記的位置,必然是權衡利弊的高手,不可能因小失大,跳進他設下的圈套。
“好!”凌志遠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激昂地說道,“兆康書記深明大義,以大局為重,實在是令人敬佩!既然您已經表態,那我立刻通知儒隆書記,加快調查進度,依法依規處理宋達功同志的問題,絕不姑息!”
胡兆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拿起桌上的檔案袋,站起身來:“志遠市長,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宋達功的事情,就拜托你和儒隆書記了,一定要秉公辦理,給全市人民一個交代。”
“兆康書記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凌志遠笑著起身,送胡兆康到門口。
看著胡兆康略顯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凌志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場博弈,他暫時占了上風,但這僅僅只是開始,胡兆康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平靜。
胡兆康走出市政府大樓,盡管天氣悶熱難耐,他卻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抬頭看了看天,云層厚重,看不到一絲陽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壓抑而沉重。
司機連忙上前為他打開車門,胡兆康彎腰上車,靠在座椅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回到市委書記辦公室,胡兆康徑直走到辦公桌后坐下,將那個檔案袋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秘書李義聽到動靜,連忙敲門進來,看到胡兆康陰沉的臉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