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泉坐定后,頓覺一陣困意襲來,不由自主打了個瞌睡。
胡兆康見狀,抬眼看過去,沉聲問:“親家,你眼睛里布滿血絲,他們昨天一夜都沒讓你睡覺?”
沈萬泉輕點一下頭,應聲作答:“是的,書記,他們除了熬鷹,不敢有其他動作。我對此心知肚明,只要扛過來,就沒事了。”
“那名渣土車司機究竟是怎么回事?”胡兆康一臉陰沉的問,“據說,他將人撞死以后,直接開車跑了,這也太不像話了。”
沈萬泉眉頭微蹙,出聲解釋:“書記,渣土車司機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但他們將我帶到刑偵支隊去,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渣土車司機將人撞死后逃逸,差點造成群體性事件。這事完全是萬泉建設的錯,不管沈萬泉怎么洗都洗不干凈。為防止胡兆康興師問罪,他直接轉換話題。
沈萬泉這么晚過來,不是找批評,而是商量要事的。
胡兆康明白沈萬泉的用意,沒在這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順著他的話茬問:“哦,他們想要干什么?”
沈萬泉并未立即回答胡兆康的話,而是一臉嚴肅的說:“書記,市公安副局長黃信安和刑偵支隊長馮天龍是政法委書記李儒隆的人,姓李的又是市長凌志遠的心腹,我這分析沒錯吧?”
胡兆康聽到問話,輕點兩下頭,并未出聲,算是默認了。
沈萬泉眉頭微蹙,沉聲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否則,憑借黃信安和馮天龍二人的職位,絕不敢當面向市公安局長呂大海叫板。”
胡兆康并未開口,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沈萬泉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潤潤喉嚨,繼續說:“書記,您知道,黃、馮二人在審訊過程中,除了車禍的事以外,還問了什么事嗎?”
胡兆康見沈萬泉這時候還賣關子,臉上露出幾分不快之色,沉聲道:“親家,他們問你的事,我怎么會知道?”
沈萬泉見胡兆康臉色不對,急聲道:“書記,他們問我,在拿下老街改造工程時,有沒有違規操作?”
胡兆康聽到這話,立即坐直身體,滿臉震驚,反問道:“他們怎么會突然問起老街改造工程的事?”
沈萬泉輕搖一下頭,說:“我也不知道,這事太過突兀,我有點拿不定主意,才過來和你商量的。”
沈萬泉這話說的很實在,他過來的用意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