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道作為下級,自不會拒絕敬領導酒,聽到黃國章的提議之后,當即便伸手端起了酒杯,笑著說道:“國章縣長說的沒錯,市長,我們一起敬您一杯,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們個人以及云榆的關照!”
方海洋硬是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伸手端起酒杯和于、黃兩人輕碰了一下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喝完這杯酒之后,方海洋沒再提與江海化工有關的話題,而是聊起了漣州官場的奇聞異事,于光道和黃國章聽的很是認真,不時還插一、兩句話,酒桌上的氣氛很是融洽。
黃國章則借此機會,頻頻向著于光道舉杯,充分表現對一縣之長的尊重。不知不覺間,三人的這頓酒喝了將近一個小時,第二瓶茅臺酒還剩三分之一左右了。除卻杯中酒,三人都有半斤左右下肚了。茅臺比其他酒更厲害,其他酒能喝八兩,換成茅臺,最多也就半斤到六兩左右。
方海洋、于光道和黃國章三人的酒量都不錯,雖然喝了半斤茅臺,除了臉上微微泛紅以外,并無其他狀況。方海洋見火候差不多了,悄悄沖著黃國章使了個眼色。
黃國章見此狀況后,當即心領神會的說道:“縣長,剛才市長說起江海化工的事,我其實早就想說了。江海化工畢竟是我們縣里為數不多的重點企業之一,總讓他們停產整頓何時是個頭呀?”
于光道心里很清楚,該來的一定會來的,他再怎么避讓也無濟于事。
“市長、國章,江海化工的事你們和我一樣清楚。”于光道直不諱道,“今天喝了酒了,我便說兩句酒話,他們給周邊環境造成的污染實在太嚴重了,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便是觸目驚心。這種情況下,請問如何讓他們恢復生產?”
“光道,你說的沒錯,但那是以前了。”方海洋信誓旦旦的說道,“崔總已和我溝通過了,他們崔氏集團和江海化工進行合作以后,他首先解決的便是環境污染問題。只要縣里同意江海化工恢復生產,他保證達標排放。”
看著方海洋一臉篤定的表情,于光道心里暗想道,崔東強和高漢超給了你多少好處,以至于你如此為他們說話,這支持的力度未免也忒大了一點吧?
“市長,我們縣里的情況你也知道,常務副縣長凌志遠的來歷特殊,環保又歸他分管。”于光道一臉陰沉的說道,“過來之前,我便猜到您可能會問起江海化工的事,特意給凌縣長打了個電話,想約他一起過來。誰知他事先便已有安排了,推辭不掉,沒法過來!對了,當時,國章縣長也在!”
于光道這話看上去有幾分驢唇不對馬嘴之意,實則想要表達的意思是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們要想讓江海化工恢復生產,得去找凌志遠。
黃國章一直搞不清于光道臨來之前給凌志遠打電話的用意,現在總算明白了,他是為自己找一個托辭。
方海洋聽到于光道的話后,心中很是不滿,當即便一臉陰沉的發問道:“光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作為一縣之長,你不能指揮不動凌志遠,連環保局也不聽你的招呼?”
“市長,您誤會了,這不是指揮動不動,聽不聽招呼的事兒,大家的分工是縣政府班子會上定下來的,我雖是一縣之長,但也不能僭越,您說是吧?”于光道面帶微笑的沖著方海洋發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