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文在煙味的刺激下,稍稍舒服了一點,一心想著再接再厲之時,卻再也聞不到焦油混雜著尼古丁的味道了,只得蹙著眉頭繼續忍耐著。片刻之后,頭昏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同時胃里也難受的不行,他隱約有種到極限的感覺。
高漢超一臉焦急的看著腕表,急聲說道:“海文,還有兩分鐘了,你再堅持一下便ok了。”
從林海文的角度來說,他很想繼續支撐下去,但現實并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他實在承受不住了。林海文此時的感覺和喝醉酒一模一樣,難受到了極點。醉酒的人如果要嘔吐,就算你走進了衛生間,坐便器就在你身前,但你就是無力再向前邁兩步,而是哇的一下直接吐在地磚之上。
江海的副總林海文此時就是這感覺,那股惡臭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鉆,他實在忍無可忍了,一張口哇的一聲吐了下來。
一陣狂吐之后,林海文的鼻涕夾雜著淚水全都下來了,他在伸手擦拭的同時,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再不呼吸兩口新鮮空氣,便要被悶死一般。
“怎么樣,林副總,這水的味道不好聞吧,你還認為你們江海排放的廢水達標嗎?”凌志遠一臉陰沉的喝問道。
林海文此時如斗敗的公雞一般,耷拉著腦袋,一臉頹廢的坐在田埂下一不發。他現在最擔心的便是凌志遠繼續讓他聞那臭水的味道,那可就真要他的命了。凌志遠喝問完之后,便不再搭理林海文了,轉頭沖著高漢超說道:“高總,麻煩你讓人取一杯這桶里的水,給曹局長帶到環保局去檢驗,請你們江海化工做好準備,接受縣里的環保專項檢查。”
高漢超心里雖一百二十個不樂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得沖著保安隊長招了招手,示意他如此這般去做。
此間事了,凌志遠又對霍橋的黨委書記張慶余和鎮長馮軍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讓他們在一周之內弄清轄區內環保以及安監等方面的情況,如實向縣政府匯報。
張慶余和馮軍兩人聽到這話后,不敢怠慢,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凌志遠見此狀況后,并未再多作停留,徑直向著停車的方向走去,上了車之后,揚長而去。
霍橋鎮黨委書記張慶余走后,一臉冷漠的說道:“高總,這可是你們江海化工的事,我希望你在三天之內將這事擺平,否則,我只能公事公辦了。到那時候,你可別怪我張某人不給你面子。”
張慶余和高漢超之間的關系本就一般,今天因為江海化工的事被凌縣長狠批了一頓,他字不會和其客氣,語之間一點面子也沒給其留。
“張書記放心,這事我來處理,就不會連累你!”高漢超自信滿滿的說道。
張慶余轉頭瞪了高漢超一眼,冷聲說道:“那最好不過了,我先走一步了,你們看著辦吧!”
人大主席和鎮委副書記聽到這話后,都跟在張慶余后面走人了,只留下鎮長馮軍一臉苦逼的站在當場。
“高總,這可怎么辦呢?你可害死我了!”馮軍低聲抱怨道。
高漢超硬是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來,沉聲說道:“馮鎮長多慮了,我這就給縣長打電話,請他親自出手來解決這事,這總行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