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要見面,羅旭笑了。
等的就是這句!
至于電話那頭的人,自然就是文物局二科的前科長黃健了。
“黃科,我說您夠能滲著的,今兒才聯系我?”
“你應該是羅旭吧?”黃健道。
聽到這話,羅旭也不意外,索性認了:“沒錯,不愧是當科長的人。”
“呵,你給我發信息說,可以救我,我想現在除了羅旭,就沒人能救我了!”
黃健說道。
羅旭點點頭:“得!那咱明人不繞彎子,這會兒我有事,下午找個地方見一面,我勸您最好找個私密的地方,不然我恐怕也救不了您。”
黃健聞沉默了一會兒,似是聽出了話中的意思。
“好,晚點我把地址發給你。”
掛了電話,羅旭繼續開車。
對于見黃健,他不怕什么。
對方飯碗子都快丟了,是不可能對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兒的,換句話說,求自己還來不及呢。
二十多分鐘后,羅旭把車子停在榮星廣場后,便直奔了商場樓,金雨墨的辦公室。
不過這會兒金雨墨并不在,打過電話才知道,金雨墨在七樓又租了一個地方,專門給康志豪用。
很快,羅旭便坐電梯找了過去。
這地方也是在辦公區內,不過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塊大招牌。
是一個電子燈箱,燈箱上蒙著一副水墨畫,山水、青松、孤舟,挺有意境。
不用和金雨墨電話確定,羅旭便知道這就是康志豪做玉雕的地方。
辦公室里設計得也是簡約、清雅,一個雞翅木多寶閣,一張一米八寬的大桌案。
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茶,一爐香和幾個交錯擺放的臺燈。
臺燈光線照射下,金雨墨正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幾塊玉石。
而康志豪則是坐在旁邊,正拿著一張a4紙勾勾畫畫。
兩人十分安靜且專注,甚至連羅旭走進來都沒有注意到。
雖然離得遠,但羅旭可以注意到那幾塊玉的成色算不上太好,應該算是練手工藝了。
他緩緩走近前,動作很輕,似是生怕打擾到二人。
“哈哈!”
突然的一聲大笑,嚇得金雨墨直接從座椅上彈射了起來,康志豪更是夸張,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凳子翻了,手里的設計稿都撕了……
“我丟……”
“羅旭,你要瘋啊!我差點把翡翠給碎了!”
金雨墨立刻爆發出母獅般的怒吼。
羅旭插著口袋笑了笑,不過當他注意到桌面上的玉石,當即愣住了。
幾塊玉石題材各不相同,山水風格另類,并不同于市面上多見的設計,但卻極大程度凸顯出古風的味道。
而旁邊的一個無相悟道,更是吸引住了羅旭。
他彎著腰,一張臉緩緩湊近,仔細看了起來。
說起來,這玉石到不了糯種,不是什么好石頭,不出意外就是市場里淘汰下來的料子隨便雕的。
可這工……卻著實打動了羅旭。
只見那火柴盒大小的玉石被打磨成了一種隨形狀態,線條毫無棱角、溫潤柔和,
玉石最上方是一只面目猙獰的龍,血口張開,金須獠牙盡展無遺,不過這條龍的雕刻并不全,只是雕了一個龍首,龍身則也只在最上面中間露出了一條邊,這種部而不全之美,幾乎是踩在了羅旭的審美線上!
巨龍之下,則是山巒。
山體的雕刻如玉石邊部的打磨一樣,是柔潤而無棱角的,且自上而下的整體,玉石上并沒有水流,所以這山所體現的一樣是個布局,就好像那條龍雕一樣。
緊接著,便是玉石中間靠左的位置,是一個穿著長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