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老爺子的意思是說……這仨木頭板子是燕京那邊的?”徐文斌道。
方敬遠放下酒杯,擺了擺手。
“是天州的,不過的確是從燕京帶過來的,當初載振在天州建王府,用的建筑和裝飾風格都是西式的,的確,那陣子洋文化打進來,已經完全侵蝕了本土文化,包括服裝、裝修甚至包括部分語,不知道了吧孫子?在那個時候,就有一批人說話ok、ok的了!”
徐文斌聞一笑:“邪性啊,我還以為港臺片傳過來的呢,敢情咱大清就興說ok啦?”
方敬遠搖頭而笑:“ok?不止這么點兒,那時候都有洋文翻譯啦!說起來這載振倒是有出息,身為貴族不與八旗惡少為伍,專心讀書、求學,13歲就被賞頭品頂戴,到了十八歲,被封二等鎮國將軍,二十五則被晉升了貝子!”
“的確,這我知道,當初清宮推行新政,急需人才,載振絕對當的上著人才的名頭,不僅出使歐美各國,還和日狗有過不少接觸,推動了當初兩國文化的發展!”羅旭點點頭道。
“我靠,和日狗有嘛可推動的?”
徐文斌立馬來氣,這似乎也是每個國人的下意識反應。
羅旭皺了皺眉:“那時候,他們還沒種打進來呢,兩回事!”
“哦哦,時間線錯亂了,騷瑞。”徐文斌連忙道。
“那時候因為鴉片,大清貨幣金、銀發生了極大的貿易逆差,所以清宮也需要打造新的貨幣,而當初的信城銀行為了討好當時的商部尚書載振,還特意發行了大清紙筆,一元、五元和十元鈔票上所印的都是載振的頭像!”羅旭道。
徐文斌驚呼:“我了個去……那么牛逼的人物啊?等于當初花的錢上,就是這位慶親王的頭像啊?”
羅旭一笑:“不錯!不過十九世紀初的時候,載振因為在天州看上了一個叫楊翠喜的女伶,其左右便花一萬兩千金買下了這女伶,而載振卻是也照顧了這些左右,按理說這么大的人物玩個女人不是大事,可偏偏就被老佛爺知道了,哪怕載振將楊翠喜趕走,但也為時已晚,慈禧下令徹查,不僅將那幾個左右處理查辦了,載振也辭職謝罪!”
方敬遠緩緩點頭:“說得沒錯,辛亥革命后,載振從滬上逃回燕京,也趕上老爹奕劻歸天,便繼承了慶親王之位,只可惜幾年后溥儀都被趕出了皇宮,載振再次逃難,遷到了天州慶王府,而他的馬車上出了金銀,只帶了一些老慶王府的物件兒,其中……便包括一排槅扇窗,這三片子……應該就是那里面的。”
說著,方敬遠又瞥了一眼那三片楠木槅扇窗,似乎是在最后的確定。
“方爺,這東西是老的沒問題,您怎么一眼就知道這是載振的槅扇窗?”徐文斌問道。
方敬遠笑了:“奕劻家里的裝飾,很多都參考了恭王府模樣,其中槅扇窗便以雕花特點著稱,首先,木材選用金絲楠木,每一片,或者說每一扇用兩根豎向窗梃和五根橫向抹頭組成,這其中全憑榫卯來連接,沒有任何其他工具,上下兩層構成仙樓,中間掛上檐板,欄桿相連,為的就是和海鰻天花吊頂彩畫形成呼應,上貼靈芝紋絳環、中貼卷草紋裙板、最下依舊是靈芝紋絳環!”
說著,方敬遠往槅扇窗抬手一指:“去拿尺量量,高一米四三、款四十四點五、厚六公分,準沒錯兒!”
聽到這,別說徐文斌了,連羅旭都懵了。
這么細……可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立刻給了徐文斌一個眼神,后者也是明白,從一個抽屜里拿出卷尺就開始量。
很快,他驚訝地抬頭看向羅旭:“全、全對了……”
羅旭不由得呼出一口氣。
媽的,這漏撿的,一分錢沒花,還是個頂級路份啊!
方敬遠一笑:“孫子,有漏嗎?”
羅旭都不知說什么了,本來估價幾萬塊,現在看來……沒價兒了!
“咳咳,您那么大歲數了,錢的事兒少打聽!對了爺,還有個事兒得請教,關于金拐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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