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點了點頭:“行,那咱再看看!”
說完,他拉著葉姍姍的手又走到了隔壁攤位。
讓羅旭慶幸的是,今兒來北郊古玩城的人不少,但絕大多數都是奔著燈會來的。
不管是一家老少、還是三口之家,又或是戀愛情侶,他們更多會停留在夜市的小吃攤和飾品攤上。
所以這一會兒還沒人在隔壁攤子看物件兒。
羅旭蹲下掃了一眼攤子上的物件兒,卻發現其實這兩個攤子的東西相差無幾。
老的不少,包括晚清民國、五六七的物件兒,關鍵是類型和擺放方式也相似。
大致看了一遍,羅旭準備先找一個老物件兒問問價,目的很簡單,為那個筆筒打掩護。
其實倒不是說每次撿漏都必須要一個掩護,主要是怕萬一筆筒的價格談不攏,可以拿另一個物件兒來緩緩價格。
所以他要找的物件兒價格不能太低,至少要一眼看上去比一個粉彩筆筒價格高一些。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小銅爐上。
那銅爐不大,十公分左右的直徑,高也就是五六公分,托在手里不足巴掌大。
表面包漿看老,做工精細,曲線流暢,下半部分為純銅無雕,但憑鼓形特點和拋光平整度,便能一眼看出是水平不低的匠人之手。
而上半部分則猶如竹編一般,編成了一個鏤空的籠子,當然,并非竹制,而也是純銅打造。
那銅質竹編可以說雕刻得細致入微,甚至連編織線都惟妙惟肖。
羅旭暗喜,地攤上出現這種物件兒,還當真不多見!
這時,他的目光終于落回了筆筒,并且直接往邊上挪了一步,拿起了那個筆筒。
當上手一刻,羅旭心里便已經確定了一半!
如果自己猜的沒錯,那么這種物件兒辨別新老最好的辦法之一,便是掂一掂重量!
手頭夠沉,沒問題!
緊接著,羅旭又看了看畫片兒。
畫片兒內容是一群身著軍裝的士兵,正拿著長槍,似是練習刺殺,而那軍裝明顯是清末民初時候的樣子。
他們有的還留著長辮,繞在脖子上,有的則已經剪掉了辮子,有的則赤膊上身,揮汗如雨,洋槍刺出一刻,表情兇狠。
而在這些士兵最前面,則有一個留著兩撇胡須的男人,似是在指揮,一邊揚起手中的洋刀,一邊朝著眾人大喊著什么。
整個畫片中,一個個人物絕對是生動逼真,五官、表情刻畫細致入微。
這畫片兒可以說很罕見,絕對算是小眾題材了,就連羅旭也沒有從任何資料中看到過。
不過剛剛幾米之外的時候,羅旭憑大概輪廓,便已經開始猜想。
到現在,他的猜想已經十分大膽。
在掂過重量之后,此刻再看著精致的畫工,他的心里則又確定了一分。
接下來,便是看胎看彩!
筆筒胎底很白,表面明顯泛著蛤蜊光,可以斷為老。
隨后羅旭又注意到這筆筒的粉彩中色彩很多,紅粉彩燒得很艷麗,而金彩看沉,這都是民國時期粉彩特點。
他也便沒再多看,直接翻了底兒,看款!
只見筆筒底部落款標準楷書,方正無比四個字,“居仁堂制”!
果然是洪憲的!
這一刻,羅旭心里開始激動了。
其實在看筆筒的第一刻,他便試圖尋找問題,可看下來……的確沒有。
不僅如此,重量對,畫片兒手藝對,彩對,款也對了!
雖然心里始終無理由地懷疑贗品,但羅旭還是牙根一咬。
媽的,不管是不是高仿,如果價格能控制住,那就賭一把!
“老板,這筆筒嘛價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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