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去多久。

趙子杰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除了眼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那被鮮血染紅的結界，如修羅煉獄。

李有德走進結界，低頭俯瞰著趙子杰：“趙向天死了，沈家被滅族了，柳家如今也自身難保，現在你可以死心了吧！”

趙子杰沒說話。

因為已經說不出來。

萬一完好的眼睛，怨毒的盯著李有德。

“是不是在心里咒我們不得好死？”

“放心。”

“我們非但不會死，反而會比任何人都過得瀟灑。”

“倒是你，馬上就要去和趙向天團聚，此時此刻心里是不是特別慌，特別恐懼？”

“想讓我們放了你，又知道我們不會答應，是不是特無助，特絕望，特煎熬？”

李有德哈哈大笑。

一字一句都說到趙子杰的心坎上了。

李有德轉身走出結界，頭也不回的對殷三元說了句：“送他上路。”

殷三元猙獰一笑，手持匕首撲上去，一刀狠狠地扎進趙子杰的眉心。

前后通透，血流如注。

慘遭這么多天的折磨，他終于，解脫了。

蘇凡一揮手，結界消散。

殷三元跪著爬到蘇凡兩人面前，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今后我殷三元，愿為奴為仆，誓死效忠。”

心里緊張到極點。

別真跟趙子杰之前說的一樣，等殺了趙子杰，又來殺他。

蘇凡打量著殷三元片刻：“立下血誓吧！”

一聽這話，殷三元驚喜若狂，取出一滴精血：“我殷三元在此立下血誓，今后永遠效忠慕容云端和慕容有德……”

“錯。”

蘇凡搖頭：“我們不叫慕容云端和慕容有德。”

殷三元一愣，疑惑：“那你們叫什么？”

“蘇凡。”

“李有德。”

蘇凡開口。

殷三元立刻大吼：“今后永遠效忠蘇凡和李有德，如有背叛，天誅地滅！”

精血沖天而起。

一個誓印迅速落下，融入殷三元的眉心。

蘇凡兩人相視一笑。

如今他們手下，已經有兩個金牌打手。

一個是齊天山，八境上位神。

一個就是這殷三元，九境巔峰！

李有德戲謔的笑問：“聽到蘇凡和李有德這兩個名字，你就沒有別的疑惑？”

“蘇凡？”

“李有德？”

殷三元低語。

先前為了保命，急于立下血誓，他沒有多想。

而現在，仔細一琢磨，他腦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名字。

――蘇大善人！

他抬頭驚疑的看著兩人：“難道你們是……”

“沒錯。”

蘇凡點頭：“小爺就是蘇大善人。”

殷三元一臉呆滯。

李有德跟著說了句：“柳如龍，柳如星，就是我們殺的，并且也是我們嫁禍給白家的。”

殷三元目瞪口呆，半晌回不過神。

原來柳家一直在尋找的人，就躲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李有德得意一笑：“當年蕭家能湊齊主神丹的藥材，助老爺子突破到二境主神，也是我們的功勞。”

殷三元頭皮發麻。

心中所有的疑惑，此刻也終于得到答案。

誰能想到，幾個下位神……

不對。

當年這幾人還只是虛神境的修為。

幾個虛神境的螻蟻，竟擁有如此可怕的手段，不僅幫蕭家逆風翻盤，還將柳家一步步坑害到現在這地步。

可怕。

李有德冷笑：“現在知道了吧，以前你跟我們作對是多么愚蠢的行為。”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