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的壓迫感太可怕了。

即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說，也令人窒息。

連蘇凡幾人都是如此，更別說秦小飛，一屁股癱坐在虛空，臉上找不到半點血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一夜，他經歷了太多。

遠遠超出他的認知范疇，以及承受范圍。

……

山巔上的女子，也邁開腳步，朝蘇凡幾人走去。

蘇凡轉身看著女子。

雙手不由牢牢地攥在一起。

眼神里有期待，有緊張。

很快。

女子就來到幾人對面，相隔僅有數米，都能聞到女子身上那淡淡的體香。

聞著這熟悉的體香，蘇凡目光在顫抖，水霧在眼眶內升起，視線漸漸模糊。

李有德，王小天，姬小月，同樣也是死死地盯著女子，身子微微顫動著。

“是……”

蘇凡想句話。

可發現此刻，嘴里竟發不出聲音。

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女子沒有說話，目光透過擋在眼前的帽檐，默默地看著蘇凡。

“是……是……”

蘇凡使勁地揉了揉咽喉，使出全力，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終于發出一道嘶啞的聲音：“是你嗎？”

女子還是沒說話。

但她的手，慢慢地抬了起來。

她抓住帽檐，緩緩朝外面拉去。

一張堪稱絕世的容顏，逐漸呈現在幾人的視線下。

膚如凝脂。

眸如寶石。

眉如筆描。

朱唇紅潤。

無論是臉型，還是五官，都如上天的杰作，完美無瑕。

看著那熟悉的面容，蘇凡的雙手越握越緊，指甲刺破掌心的血肉，一滴滴鮮血滴落而下，也渾然不覺。

而那眼眶內的水霧，也化成淚珠滾落而出。

李有德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龐滾落下去。

“什么情況？”

秦小飛歪著腦袋，狐疑的看著蘇凡幾人。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蘇凡沙啞的開口：“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女子點頭。

那如冰山般的容顏上，漸漸綻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這一刻連這片夜空，似乎都因為她這一笑而變得明亮起來。

蘇凡再次開口：“知道我有擔心你嗎？”

女子點頭。

蘇凡挪動著雙手，一步步走到女子身前：“知道這幾年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女子低頭看著眼前這個九歲少年。

變得好矮。

好不習慣。

蘇凡一聲嚎叫，撲上去，鉆進女子的懷里：“媳婦，你終于回來了。”

沒錯。

這女子，正是失蹤多年的冷月！

先前冷月在山巔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蘇凡幾人就已經認出她的聲音。

只是沒見到廬山真面目，幾人都不敢相信。

特別是蘇凡。

這些年，對冷月的思念有目共睹。

他擔心是幻覺。

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