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說著話的同時,王松也接完電話走過來,在葉卿柔耳邊低聲說:“是魏哥的電話。”并問厲元朗:“大哥,你是水明鄉的黨委書記和鄉長?”
“芝麻綠豆小官,不值一提。”不是厲元朗客氣,有那么一句順口溜,不到鵬城不知道錢少,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這話一點不假,在京城,一個處長就跟縣里面的股長一樣,遍地皆是,何況他厲元朗還只是個小小的正科級呢。
“大哥,你這么年輕就是一地父母官,了不得。”王松夸贊道。
“你就別往我哥頭上戴高帽了,我印象里哥哥小時候就聰明,學習可好了。當個鄉委書記算什么,將來說不定還能當省長呢。”提起厲元朗,葉卿柔眼睛里滿是自豪。
厲元朗禁不住心中暗笑,這小妮子說起謊話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她走失那年才三歲,啥也不懂,估計連家里人的印象都沒有,何來對他這個哥哥的學習評價?
三人有說有笑,絲毫沒被漫天大雪影響到心情。趕到養老院的時候,葉卿柔看到正在走廊里、坐在輪椅上的厲以昭那一刻,眼圈發紅,快速跑幾步跪倒在厲以昭面前,撲在他的腿上,凄厲的喊了一聲:“爸,我是小慧啊。”痛不欲生,嗚嗚大哭。
厲以昭被葉卿柔的舉動驚得一愣,繼而手刨腳蹬,嘴里嗚哩哇啦的大喊大叫起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拼盡全力用那只能動的手一把推開葉卿柔,含混不起的連連說著一個字。這個字不是很清楚,外人聽不出來,厲元朗卻能理解,老爸怎會說出那個字呢?
滾!沒錯,就是這個字。
老爸的反常舉動,弄得滿眼婆娑的葉卿柔不知所措,就連厲元朗也搞不清楚狀況,過來拍著老爸的肩頭不住介紹說:“爸,她是小慧,是咱家失散多年的小慧啊!”
“嗚嗚……咕咕、滾!”厲以昭不為所動,顯得既憤怒又激動,對葉卿柔再次沖上來還是一把奮力推開。
誰都沒有想到,原本一場失散親人相見的悲喜場面,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葉卿柔哭泣扭臉跑開,王松瞅了瞅厲以昭,又看了看厲元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得扭身去葉卿柔。
“爸,你到底鬧得是哪一出哇。”厲元朗更是搞不懂老爸為何對小妹這個態度。虎毒不食子,何況是分散多年的父女兩個,沒有冤仇只有親情,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嗚嗚……”厲以昭急得直拍輪椅扶手,腳也微微抖動著,要不是半身不遂,看樣子都有站起來的意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