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這話說給譚剛聽,也是說給馬勝然,始作俑者,不可原諒。上梁不正下梁才歪,要不是你率先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別人怎會群起效仿?
馬勝然瞪著眼睛狠狠看了一眼厲元朗,偏偏這時候,孫奇竟然說道:“我還挺奇怪,我一來就看見咱們樓里面的走廊過道上,都掛著小鏡子,后來上網查閱,原來和辟邪鎮妖有關,這是不是也算封建迷信?”
他看了看眾人,根本沒在乎馬勝然鐵青著臉,厲元朗略微緊皺的雙眉,還有張國瑞略有所思的樣子。
這時,一直不怎么在會上發的人武部長王全禮說:“孫副鄉長的疑問我來回答。掛小鏡子算不得封建迷信,你去下面村屯走走看看,家家戶戶都有掛小鏡子的習慣,叫做照妖鏡,只是民風而已,是為保全家平安的一種祈福。況且,老肖自殺在辦公室里面,大家都心有余悸,做一些祈福的做法無可厚非。想必孫副鄉長經常坐辦公室,不了解基層百姓的習俗,這點可以理解。”
王全禮的話看似為封建迷信辯解,實則不偏不倚,也在諷刺孫奇不懂就別亂插,別妄下結論。
馬勝然敲了敲桌面,厲聲說:“采石場的事情咱們先不談了,搞什么嘛,怎么搞到封建迷信上來,跑題了。不過……”
他側臉看著厲元朗說道:“厲鄉長,馬上就要召開全鄉人代會了,我倒要想看看你在做政府工作報告時,關于全鄉經濟發展,你有什么宏篇大論,不發展采石場,你去發展養雞場還是養鴨場?”
這話有些重了,馬勝然對厲元朗第一次參加黨委會的表現嚴重不滿意。他發現厲元朗處事很怪,表面上對自己恭敬有加,一口一個“黨委”掛在嘴邊,實際上有很多做法和自己有對著干的嫌疑。
他這叫能屈能伸,還是臉上藏笑,心里藏刀呢?
“馬書記,感謝您的提醒,發展全鄉養殖業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建議。”對于馬勝然,厲元朗始終是笑掛在臉上,當官不打笑臉人,讓他想發火也找不到發火點。
“剛才老王提到肖展望的事情,正好我在這里也說一下,我已經責成厲鄉長全權處理。”馬勝然又看著厲元朗說:“會后你馬上布置,下午上班后就把方案準備好送給我,我要親自審閱。”
隨后,馬勝然問都不問的,一揮手說:“散會。”
“等等。”他的話剛一落地,劉樹喜急忙阻攔道:“馬書記,我想趁此機會提一個建議,黨政辦缺一個副主任很久了,我想是不是議一議人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