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自然清楚,張全龍敏感時期是指即將到來的縣委各部門領導大換血。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厲元朗對于誰上誰下不感興趣,眼下只關心他在水明鄉的一畝三分地上。
何永志接著厲元朗的話題繼續說:“厲老弟可能對于我和全龍下班時穿便裝有疑問,我也不瞞你,這是我們自保的一種方式。警察也是人,警察的命也是命。回到家里,我們是丈夫還是父親,都有一大家子人等著工資養活。如果下班穿警服的話,遇到壞人壞事,尤其是手拿武器的暴徒行兇,你穿著那身警服就有維護正義的責任。管還是不管?警察配槍有嚴格的規章制度,不是隨便就能有槍在手,明知暴徒有武器,硬拼上去肯定會吃虧,甚至還有生命危險,所以啊,我們內部就有這個不成文的規定,業余時間都要穿便裝。這不是膽小,不是向邪惡低頭,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崗位上,懲治犯罪分子維護社會治安,依然是我們責無旁貸的職責。只是下班后才會這么做,實在是無奈之舉,因為我們警察也是肉軀,也需要養家糊口的。唉!”
何永志的直白,看似有懦弱的嫌疑,實際上也是吐槽做警察的無奈。
職責上,他們是維護社會治安的先鋒官,但是面對死亡也有人性一面。誰都想活,誰都不愿意白白送死,更何況,失去生命,就等于家里失去頂梁柱。父母沒了兒子,妻子沒了丈夫,孩子沒了爸爸,原本幸福的家庭頃刻間房倒屋塌,一個烈士的名分或者各種獎勵的光環,彌補不了失去親人的痛苦。若干年后,你這個烈士,還有幾個人會記得?
活在當下,活在現實里,不是真諦勝似至理名,勝似響亮無力的口號。
何永志的話,讓厲元朗和張全龍的心情全都變得沉重起來。
張全龍起身給何永志厲元朗紛紛倒了一杯茶,岔開話題,扯到如今縣里人事調整上面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