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林臉色慘白,意識模糊昏沉,他感覺他自己快要死了。
但他心中的恐懼卻一點也沒有減緩。
他吃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青年。
他的身軀在止不住的顫顛,在抽搐,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傷勢太重而引起的自然反應,
還是因為心中的恐懼太過強烈。
“你...你在說什么...我根本聽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
劉長林聲音虛弱,斷斷續續,他那滿是鮮血的手掌抓住陳六合的褲腳,祈求著:
“快送我去醫院,我不想死...陳六合,求求你...”
“你不想死?這個要求可就有點過分了,今晚這樣的情況,
你不想死會是一件非常奢望的事情。”
陳六合咧嘴笑著:“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
你會死,但你不一定會死的很快,
就以你現在的傷勢,估摸著再撐個半個小時應該不成問題。”
“你會慢慢的感受到死亡的臨近,你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體溫正在慢慢抽離你的身體,
你也能很清晰的感覺到,你的鮮血在快速流逝,你的身軀逐漸冰冷。”
“別,救我,求你,我不想死...”
劉長林嘴唇都在哆嗦:“陳六合,我死了,你們所有人都沒好果子吃。”
“你都知道了,現在在這里發生的一切,都被拍攝了下來,有人在關注著你們的一舉一動。”
“我死了,你們就是殺人兇手,公然殺害國臺賓館的管理者,你們的下場會很慘。”
“哦?聽你這個意思是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敢做什么過激的事情?
你覺得我害怕在這里發生的一舉一動被人關注?
我害怕躲藏在你背后的那些人?”陳六合慢悠悠的問。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陳六合,我知道你很厲害,勢力極大,上面有人支持你。”
劉長林每說一個字都很辛苦:“但是,再大的人物,也不可能在這個國度只手遮天,
再厲害的角色,也沒辦法凌駕于律法之上。”
“你敢公然行兇,等待你的必定是最嚴厲的審判。”
劉長林用盡渾身力氣拽著陳六合的褲腳:“所以,陳六合,救我,送我去醫院,
我不想死,你也可以不死。”
聽到這些話,陳六合都被氣笑了起來,笑出了聲音。
他扭過頭,看向了另外一個帶著眼鏡的國臺賓館高層。
那個高層的眼鏡上,安裝了微型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