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我給你寫個方子,你每日喝一副,不出七天就能好。”
施染戴著面紗,頭發被她簡單地用一只木簪子挽起。
每來到一座城,她都會在那里待上一兩個月,免費給當地的百姓診病,這已經是她來的第三座城了。
憑借著高超的醫術,她被百姓們親切地稱為小神醫。
凌時晏聽到過小神醫的名聲,猜到那就是施染,他也沒有刻意找過去。
每當施染到一座城的時候,凌時晏都會先她一步到她下一座要去的城。
手持尚方寶劍,斬奸臣,用賢臣。
她想要的自由,他會雙手捧到她面前。
國家安定,則施染無憂。
樹木由嫩綠轉為金黃,才從落葉到披上雪衣,時光好像河里的水,流去無聲。
曾經容顏嬌美的少女,青絲也漸漸染霜。
這一世,她見過幽深寧靜的山谷,待過繁華熱鬧的京城,看過蕭冷肅殺的邊關。
施染突然覺得,曾經發生的一切,都仿佛只是在昨日。
透過窗戶,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她緩緩拿起一旁的笛子,放在嘴邊。
笛聲婉轉,如絲如縷,如泣如訴,纏綿悱惻。
過往的一切就像是凋零的落花,終會隨風而逝,可即便如此,它也曾絢爛美麗。
有風吹過窗邊,思緒也逐漸飄向了遠方。
二十年前,凌時晏回到京城,前后送離了忠勇侯和侯夫人,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如今,他也已經年過古稀,有了自己的府邸,位置就在當年的施將軍府隔壁。
望著那堵熟悉的圍墻,眼底漫上一絲懷念。
三年后,施染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