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銜月如今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她可得好好欣賞。
“虧你還是妖族少主呢,沒想到被一個人類女主溜著玩。”
“明明都是官配男女主,你看看我和師兄生死與共,再看看你們……”
說著,阮流箏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聲,伸手捂住嘴巴,好像自己說的是個天大的秘密一樣。
“該不會,她壓根就看不上你這個官配,喜歡上別人了吧?”
別人……
樓銜月的腦中突然冒出自己之前在人界院子里看到的那個男人,當時他并沒有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察覺到靈力波動,這說明他應該和莫星一樣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個人一頭白發,臉上戴著半塊面具,看不出他完整的樣貌。
他和星星舉止親密,似乎認識了很久。
想起那天他在莫星臉上看到的那一抹笑容,樓銜月便覺得心痛萬分。
他從來沒有見她臉上的笑容那么真實過,從來沒有過。
樓銜月頓時覺得頭痛欲裂,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了,可是阮流箏還在說。
“嘖嘖嘖,說不定,她就是故意讓你過來,好讓你死在我們手上,這樣她既可以去找別人,也沒有那么重的心理負擔。”
如果說剛剛那些話能將樓銜月的意識擊垮,那么現在這句話,卻剪斷了樓弦月腦中緊繃的最后一根弦,讓他瞬間清醒不少。
樓銜月腳下用力,艱難地站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掌捂在肩上的傷口處,血液溢出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眼睛微睜,臉色蒼白如紙,目光死死地盯著阮流箏。
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朝她的方向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