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

聲音脆弱，隱隱可以聽出一些委屈。

凌時晏微微偏頭，凌亂的發絲輕揚，黯淡的眸底似乎終于有了一點光彩。

他的眼眶紅了一圈，里面氤氳著水霧，顫抖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面前的人，可是卻被避開了。

動作頓了一下，聲音哽咽。

“那日我回京，你來接我了，對不對？”

“我沒有感覺錯，那就是你，對不對？”

“施染，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聲音在空氣中回蕩，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

凌時晏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隱隱感覺到身前的人似乎沖他笑了笑。

他想再靠近一點點，可是那人卻轉身跑開了。

凌時晏頓時感到心急，邁步追了上去，酒意上涌，身體看起來搖搖晃晃的，他一直從這條街追到了另外一條街。

最終，那道熟悉的身影閃進了一扇門里。

凌時晏在門口停了下來，呆呆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心尖止不住地顫抖。

抬頭向牌匾望去，果然是那熟悉的幾個字――施將軍府。

看著那微微開了一條小縫的大門，凌時晏垂在身側的手猛地顫了一下。

他走上前，輕輕將門推開，提步走了進去。

宅院一片荒涼，多年沒人打掃的石子路間已經生出了雜草。

昔日的建筑已經變得破敗不堪，密閉的蛛絲布滿角落，野生的藤蔓順著窗戶盤纏而上。

陣陣冷風吹過，破損的窗紙隨風飄蕩，發出颯颯的響聲。

繼續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就是那個無比熟悉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