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瑤立刻搖頭,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我怎么能留你一個人在這里?他們……”
她看著那些狀若瘋狂的人群和虎視眈眈的記者,眼中滿是擔憂。
“聽話。”
江北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眼神深沉而堅定。
“這里我能處理,你留在這里,我反而要分心照顧你。”
“冷風!”
“在。”
冷風上前一步。
“立刻帶夫人從側門離開,回別墅,加強安保,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出,也不許夫人再出來。”
“是!”
冷風應聲,立刻就要執行命令。
“江北!”
李夢瑤還想說什么。
但江北已經松開了她的手,將她輕輕推向冷風的方向。
“回去等我,別讓我擔心。”
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李夢瑤看著江北平靜而沉穩的側臉,又看了看外面混亂的場面。
她知道,自己留在這里確實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嗯。”
江北目送冷風護著李夢瑤,快速而隱蔽地退向小區側門,消失在不遠處的綠化帶后。
直到確認他們安全離開,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門口混亂的人群。
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恢復了慣有的冷峻和從容。
他整了整衣領,邁開步子,主動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仿佛面前不是一群哭鬧的家屬和咄咄逼人的記者,而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商業談判。
他的出現,反而讓喧鬧的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那些哭喊的家屬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鎮定地主動走過來,一時有些愣住。
記者們的鏡頭更是死死鎖定了他。
江北走到保安防線后面,隔著柵欄門,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最后,落在了那個喊得最兇的中年婦女身上。
“這位女士,你剛才說,我打死了你的兒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那中年婦女被他平靜的眼神一看,氣勢莫名地弱了三分,但隨即又被喪子之痛激起的憤怒淹沒。
“就是你!我兒子張小龍!”
“上個星期在酒吧街那邊,是不是你打了他?!”
張小龍?
江北腦海中迅速搜索。
前幾天晚上,他確實因為一些公司事務,應酬結束后路過酒吧街。
好像是有幾個喝醉的小混混攔路挑釁,嘴里不干不凈。
他當時心情不算好,加上對方先動手,就順手教訓了一下。
過程很快,對方也沒受什么重傷,只是些皮肉之苦,很快就爬起來罵罵咧咧地跑了。
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難道……是那幾個人里的一個?
“我確實在酒吧街與幾個年輕人有過肢體沖突。”
江北沒有否認,語氣依舊平靜。
“但當時只是普通爭執,我下手有分寸,絕不可能致死。”
“你放屁!”
旁邊一個看起來是死者父親的中年男人紅著眼睛吼道。
“我兒子那天晚上回家就喊胸口疼,我們以為是喝酒喝多了,沒在意!”
“結果第二天早上……人就沒了!醫院說是內臟出血!”
“就是你打的!是你把他打死的!”
男人說著,又激動起來,想要沖過來,被保安死死攔住。
內臟出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