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鑫成死了,計劃a失敗。
但這不代表結束。
相反,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一個將水攪得更渾,讓江北陷入更大麻煩的機會。
她重新坐回寬大的真皮座椅,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幾個名字和關系網。
程鑫成……程家……江北……
一個借刀殺人的計劃,逐漸在她腦中成形。
程鑫成雖然“死”過一次,但在程老爺子心里,他終究是程家的血脈。
如果讓程老爺子知道,他的孫子程鑫成并沒有死在監獄,而是被她“救活”。
改頭換面回國,最終卻又死在了江北手里……
那位痛失兩個嫡孫、對家族傳承有著執念的老人,會作何反應?
即使程鑫成罪有應得,即使程老爺子之前為了家族妥協低頭。
但血脈親情,加上被欺瞞的憤怒,以及可能被江北“趕盡殺絕”的恐懼……
足以在程老爺子和江北之間,埋下一根尖銳的刺。
如果操作得當,這根刺,未必不能演變成一場新的風暴。
程家雖然元氣大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魔都乃至全國,依然有著深厚的人脈和資源。
一旦程家與江北徹底對立,甚至爆發沖突……
那么,她艾琳,就可以坐在海外,從容地觀看這場鷸蚌相爭的好戲。
甚至,可以在關鍵時刻,暗中推波助瀾,或者……漁翁得利。
想到這里,艾琳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江北,你不是最看重身邊的人,最想守護你的安穩嗎?
那我就讓你嘗嘗,眾叛親離,被曾經的“盟友”反噬的滋味。
她拿起桌上另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恭敬而略顯蒼老的聲音。
“小姐。”
“把我們準備好的‘禮物’,給程萬山送過去。”
艾琳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要確保他‘意外’地、‘完整’地收到。”
“包括程鑫成‘復活’成為陳景升的全部證據,他與我們合作的細節摘要,以及……他最后死在江北手中的‘合理推斷’。”
“記住,方式要巧妙,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痕跡。”
“要讓程萬山覺得,這是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偶然’發現的真相。”
“是,小姐,我明白。”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深諳此道,沒有任何疑問。
“另外,”
艾琳頓了頓,眼神更加幽深。
“通知我們在龍國境內的其他‘休眠’單位,提高戒備,暫時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動。”
“程鑫成事件可能會引發一定程度的排查,讓他們藏好尾巴。”
“是。”
掛了電話,艾琳將衛星電話隨手扔在桌上。
她再次看向窗外,眼神穿過遙遠的距離,仿佛落在了大洋彼岸的魔都。
“程老爺子,這份‘驚喜’,希望你喜歡。”
“江北,這份‘回禮’,也請你好好收下。”
“游戲……還沒結束呢。”
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輕輕回蕩,帶著無盡的寒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