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點半，家里住不下。

除了劉美蘭一家，以及傅衛國三兄弟夫妻住下，還有孩子在這邊打地鋪，其他人晚上陸續回去。明天一早，再過來拜年。

北方人很多夜里包餃子，但傅家覺得這樣包出來的餃子不好吃，都是第二天一起過來包。

保姆也回家過年了，劉美蘭一早起來，跟大伯母，二伯母，還有婆婆，以及大伯，二伯，還有傅琛一起包餃子。

劉美蘭手巧，主要負責搟皮，一手拎著餃子皮，一手推動搟面杖，幾下就有一個圓溜溜的中間厚，兩邊薄的餃子皮弄好了。

大伯母稱贊，“美蘭搟的餃子皮，特別好包。”

劉美蘭聽到稱贊，反應很快，“主要是大伯母和面很好，不軟不硬，特別好。每年都是二伯母調餡料，這樣的餃子，我能吃兩碗。”

袁女士聽到兒媳婦稱贊兩個嫂子，相比較兩個嫂子，她真的不會干，不會和面，不會調餡，也不會搟面皮。

“哎，跟你們相比，我什么都不會。”袁女士幽幽說道，“沾你們的光了。”

劉美蘭嫣然一笑，“媽，那是您術業有專攻啊，你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事業上。要不您起個頭，你主唱，咱們一起唱歌？”

大伯母笑了，催促，“就是，我喜歡《往事只能回味》，我也能唱幾句。”

二伯母也連忙點歌，“我喜歡《偏偏喜歡你》，美蘭，粵語，你會唱嗎？”

袁女士見說到她的專業，頗為開心，“行，包餃子挺無聊的，咱們一邊唱歌，一邊干活。先唱《往事只能回味》，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袁女士就是個曲庫，而且大伯母也喜歡唱，也會唱，有袁女士領著，一高一低音，頗為融洽。

一曲唱完，劉美蘭鼓掌，“媽，你唱得真好聽。來來，我唱二伯母點的《偏偏喜歡你》，愁緒揮不去苦悶散不去，為何我一片空虛……”

劉美蘭唱歌，聲音倒是挺好聽，但五音不太全。說跑調吧，大部分還在調上。說沒跑調吧，總覺得不對勁。

大伯母哈哈笑了，“三弟妹，你唱歌行，兒媳婦唱歌就不太行了。”

袁女士也搖頭失笑，“白瞎了這么好聽的聲音。”

傅老夫人遛彎回來，聽到大家的笑聲，湊過來，問：“剛剛聽你們唱歌，繼續唱啊？”

劉美蘭抬頭，一邊搟面皮，“奶奶，我們正在唱歌呢，您有會唱的歌曲嗎？”

傅老夫人點頭，頗為得意，“當然會，流行歌曲，我不行，但我們以前上山下鄉的時候，我跟當地學了不少民歌呢，很有意思。”

“奶奶，你唱給我們聽，行不行？”劉美蘭眨眨眼睛，滿臉期待。

“行，今天就讓你們聽聽我們那時候喜歡的歌曲。”傅老夫人笑了，“咿哪，山對山來崖對崖，蜜蜂采花深山里來……”

等老太太唱完，四個人都很吃驚，“媽，沒想到您到現在嗓子還這么好啊！這首歌《彌渡山歌》真好聽。”

“老了！”傅老夫人搖頭，“那時候跟著當地的姑娘們一起唱一起跳，沒想到一轉眼，六十多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