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支書輕聲說：“秀芳，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張秀芳擦擦眼淚，抬頭看向徐支書，紅著眼睛說：“支書，我昨天下午回來的，一早從市里出發。重陽，給你大爺爺磕頭。”

徐重陽聽到媽媽的話，轉過頭，跪在地上，給徐支書磕頭。

記得最艱難的時候，媽媽生病，臥床不起，奶奶和二叔不理他，是這個大爺爺給他和媽媽吃的。

大爺爺曾經批評二叔，但二叔表面答應，轉臉就忘到腦后，還會偷偷打他。

“大爺爺。”徐重陽磕頭。

徐支書趕緊快步走過來，扶起重陽，“行了，別磕頭了。你們也別怪我不給建國添墳，實在是徐老二不做人，陰陽怪氣的，可煩人了。”

張秀芳搖頭，“徐支書，我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玩意，所以才偷偷摸摸回來。”

劉奕文接過來鐵鍬，帶人一起添墳。

徐支書摸了摸個子長得很高的徐重陽，笑了笑，“是個精神的小伙子，重陽，你沒忘記你爸，真好。在外面過得好嗎？”

徐重陽回答：“大爺爺，我們過得挺好的。我現在成績可好了，年級前三。我們老師說了，如果能保持，將來我能考上軍校。”

“考軍校好，你爸爸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徐支書回答，“在外面，好好孝敬你媽媽，她不容易。”

徐重陽點頭，“嗯，我知道。我奶奶怎么樣？”

徐支書回答：“你奶奶身體還不錯，還能下地干活呢！你也見她嗎？我把她叫過來。”

徐重陽搖頭，“不用了，我知道她過得好就行了。讓二叔知道了，估計又要罵她。”

他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紅包，遞給徐支書，“大爺爺，這是我的壓歲錢，里面有一千，你偷偷給我奶奶就行，讓她不要給我二叔，自己留著偷偷買點吃得用得。”

徐支書鼻頭微酸，想到那個軟弱的遠房弟妹，點了點頭，把紅包接了過來，“好！你們什么時候回去啊？”

張秀芳回答：“我們一會添墳之后，就回去了。”

徐支書擦擦眼睛，點頭，“走吧，也能清凈點。對了，忘了感謝你們。建剛兩口子在深城的工廠里工作，一個月不少掙，謝謝你們給找的工作。”

張秀芳搖頭，“大伯，不用謝。要謝，也是我們感謝你。”

徐支書嘆息一聲，“哎，反正你們過得好就行，其他的不用在意。”

最后一鐵鍬，劉奕文遞給重陽，“來，最后這點你來添。”

徐重陽轉身走了過去，“謝謝。”

他接過來鐵鍬，大人一鐵鍬就可以，他挖了好幾下才添好。

最后一行人圍著徐建國的墳墓，轉了幾圈。

徐重陽和張秀芳大聲哭，劉奕文等人跟在后面也鼻頭泛酸。

最后徐重陽跪在墳前，磕四個頭，然后起身，戀戀不舍地，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候，遠遠地有不少人向這邊跑了過來。

徐老二流里流氣，手里拿著鋼棍，快速跑過來，“你們是誰？哎呦，原來是大嫂和重陽啊！沒想到你們這一走，這么長時間不回來，真是沒良心。”

徐支書皺眉，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徐家有這樣的后人，真的太丟人了。

“徐老二，你就算不看你大嫂，你看看你侄子重陽，都這么大了，你這個做二叔的，現在說這樣的話，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