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婆娘這招指桑罵槐,但凡不傻的人,都聽得出來。
“我的謙兒啊,你的命好苦啊!自你生下來,就體弱多病,為娘沒日沒夜的照料,好不容易才將你拉扯大啊,你怎地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離開為娘了啊……”
眼看著喬庭業依舊無動于衷,沒有做聲,中年婦人直接癱坐在地,掩面嚎啕起來。
悲戚交加的樣子,楚楚可憐。
“蒼天不公啊,我的謙兒枉死人手,如今殺人者不僅無人問罪,更還在我們這些受害人眼皮底下尋歡作樂,逍遙快活。老天爺,你不公,你何其不公啊。”
“痛煞我也!痛煞我也!可惡的老天爺,你為何不將妾身一并帶走,讓妾身也好去陪陪我的謙兒……”
聲淚俱下的對天控訴,盡顯出自己心中的滿腔憤怒。
“夠了!”
喬庭業終于是聽不下去,抬手拍在桌面,喝止了中年婦人的哭嚎。
“蠢貨,你以為老夫不肯為謙兒報仇雪恨嗎?你以為謙兒枉死,老夫心中就不痛嗎?你以為族中如此作為,老夫心中就沒有憤怒嗎?”
喬庭業甩袖起身,俯視著面前癱坐在地的中年婦人冷聲斥道:“但這些又有何用?那個小畜生自身底蘊不凡,叔公他老人家更也是有意拉攏而故作袒護。”
“如此局勢之下,你讓老夫如何為謙兒做主?叛出喬家,拉攏外敵,將數百年辛苦累積起來的喬家四分五裂,毀于一旦嗎?”
若非喬家老太爺有意袒護,那他或許還有機會報復一番。
族中大部分人,多少還是認可他這位大長老的。
但是,他的聲威再高,比起老太爺這位撐起喬家百余年的定海神針,卻仍然差了一截。
因此,老太爺蓋棺定論以后,他就不得不啞巴吃黃連。
“妾身當然知曉父親的難處,可是,謙兒這般枉死,就活該嗎?謙兒可是死無全尸,就連尸骨都是……都是未能有機會收殮啊……”
中年婦人自然清楚喬庭業的難處,但為人父母,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慘死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