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子走進房屋,便是直奔壁窗前坐著黯然神傷的溫潤女子走去。
“夫人,某聽府中下人傳訊,你又茶不思,飯不想,日漸消瘦啊?”
糙漢子走到女子身邊,橫肉堆砌的兇惡面孔,卻迅速擠出幾分笑容,滿懷擔憂地端詳著女子詢問。
“你怎地又回來了?”
溫潤女子聞音,擦了擦淚痕,扭頭看向糙漢子詢問:“崖海那邊最近不太平,你不是率領族中精銳前去崖海巡查了嗎?”
糙漢子聞,寬厚粗糙的雙手重重地拍在一起,然后頓足道:“哎喲,夫人嘞,耳聞你茶飯難思,晝夜難眠,日漸消瘦,為夫這心里可著勁的疼,又哪還有勞什子心思去巡查崖海?”
“崖海要亂,亂則亂罷,為夫這顆心吶,裝不下天下,唯獨只容得夫人你一人吶……”
糙漢子面相兇惡,嘴里倒是油嘴滑舌。
溫潤女子橫了糙漢子一眼,頤指氣使的道:“這話放在家里私底下說說則罷,若去外面胡吹亂揚,給族中惹來麻煩,小心老祖宗拆了你的骨頭。”
面對著女子的教訓,糙漢子絲毫不惱,反倒腆著臉一臉諂媚的應承:“是是是,夫人教訓得是。”
女子白了糙漢子一眼,對這家伙的諂媚,既享受,又無奈。
糙漢子見狀,適可而止,隨即上前,寬厚粗糙的手掌輕輕地搭在了女子的肩頭,接著俯下頭來,柔聲關切:“夫人這是為哪般神傷啊?”
“能有什么好神傷的?”
女子微微搖頭,雍容面孔一片悵然:“只是想明兒了……”
果然都跟臭小子有關……
糙漢子眼中掠過一絲惱意,王八犢子,整日里盡害你娘擔心。
暗惱時,糙漢子目光垂下,瞥見了身前書桌上面鋪展開來的書信,不禁拿了起來,惱哼道:“不學無術的臭小子,有什么好想的?”
“他在家不也是整日里花天酒地,逗狗溜雞,看小人書,聽故事會,聲色犬馬,無惡不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