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憶無情滿心疑惑，看著九霄輕語，“為何突然轉過身去，你是……你……打算拒絕我嗎？”

說到這兒，憶無情臉上瞬間籠上一層失落之色，輕輕嘆息一聲，喃喃道：

“也是，當年我那般對你，你自然不會輕易答應我。”

“但……我絕不會放棄，我定會執著追你，無論遭遇多少艱難險阻。”

“不是的！”九霄輕語猛地轉過身，一雙美目直直望向憶無情。

只見她那張白皙如玉、精致絕倫的面龐上，此刻早已布滿紅暈，眼神里還透著一絲慌亂。

她急忙擺了擺手，語速急切，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是還沒有想好嗎？”憶無情凝視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綻出一抹溫柔笑意，輕聲安撫，

“沒關系的，我愿意等你想清楚。”

話落，他嘴角笑意更濃，帶著一絲調侃意味，

“可要是你最后拒絕我，我可是會傷心難過的哦。”

“沒有……我怎么可能拒絕你呢……”九霄輕語瞧著憶無情那似開玩笑的神情，忍不住輕輕笑了笑，可眼中卻莫名泛起一層霧氣。

她滿心歡喜，卻又有種想哭的沖動。

究竟過去了多久，這句心心念念的話，她終于等到了。

遙想當年她還是姬輕語的時候，無數個日夜，她都在心底默默幻想，憶無情會不會有朝一日突然向她表白，給她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如今，這份驚喜真真切切降臨，她實實在在體驗到了這份滋味。

“怎么哭了？”憶無情見九霄輕語這般模樣，急忙站起身，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抬手，幫她輕輕擦拭著眼角滑落的淚水。

他的動作極輕極緩，仿佛生怕稍有不慎，就會驚擾到眼前這位宛如世外仙子般的佳人。

“公……公子……我能問你一件事嗎？”九霄輕語抬眸看向憶無情，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又似哭非哭。

“當然可以。”憶無情輕輕點頭，目光中滿是寵溺。

“你是喜歡姬輕語，還是九霄輕語呢？”九霄輕語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聽聞此話，憶無情微微一怔，隨即緩緩收回手，陷入沉思，目光若有所思。

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緊張又滿懷期待的九霄輕語，眸光流轉間，似有深意。

“你覺得我喜歡哪個？”憶無情嘴角含笑，輕聲反問道。

“我……我不知道……”九霄輕語輕輕搖頭，聲音小得如同蚊蠅。

一時間，憶無情穩穩站在九霄輕語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九霄輕語身形高挑，與憶無情相差無幾，只比他稍稍矮了那么一點。

此刻，兩人雙眸緊緊對視，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凝固，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九霄輕語只覺自己心跳如鼓，愈發急促。

此時此刻，她的內心既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弦，又滿懷期待。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期望聽到怎樣的答案，或許……不管憶無情給出何種回答，她都會滿心歡喜。

若憶無情喜歡的是姬輕語，她會覺得，自己當年那些大膽直白的舉動、長久的陪伴，一切都有了意義，都是值得的。

要是憶無情鐘情于九霄輕語，她同樣會開心不已，因為這是真實的自己。若憶無情喜歡現在的她，便意味著往昔的自己，也沒有了遺憾。

“始于輕語，終于輕語。”

憶無情的聲音輕柔而空靈，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深深印刻在九霄輕語的心底最深處，讓她心中涌起無盡的喜悅與滿足。

憶無情頓了頓，繼續開口，聲音愈發溫柔，“只要是輕語，便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