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崗的哨兵唰地立正。
“是!旅長。”
踢踏!踢踏!
哨兵邁著堅實的步伐,利落地轉身離去。
何志軍邁步走進禁閉室,笑容滿面。
“張北行,像我這么開明的領導可不多見,你以后可得少給咱們狼牙戰區惹麻煩。”
“是是是,您說得對。”張北行滿臉無奈地說,“不過一號,您都這歲數了還蹲墻根聽人講話,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何志軍聞語氣一滯,忍不住冷哼一聲。
“胡說八道,我這是剛好回來,誹謗上級知道該受什么處分嗎?”
張北行暗暗翻了個白眼,就您那龍行虎步的腳步聲,真當我聽不出您啥時候回來的呀?
不過暫時迫于形勢,張北行趕緊轉移話題。
“好吧好吧,我就當您說的是真的,咱們是不是該聊聊剛才戴罪立功的事兒了?”
“嗯,不錯,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何志軍抬眼看向張北行,“輪到紅細胞出手了。”
張北行忍不住吐槽:“放著那么多特戰隊不用,偏偏又找紅細胞,這回是什么任務?”
何志軍斬釘截鐵道:“因為這次的任務,非你們紅細胞不可!”
什么?
還非紅細胞不可?
張北行聞一怔,看著一臉認真的何志軍,不禁微微瞇眼揣測。
到底是什么任務?居然搞得這么鄭重?
受到如此特殊關照,不知情的人大概會以為一號的兒子在紅細胞里呢。
一邊說著,何志軍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打印出來的相片。
這張相片原本模糊不清,但經過技術部門重新分析處理,已經能看清七八分。
何志軍目光凝重地將相片遞給張北行。
張北行接過低頭一看,不由得一愣。
張北行瞳孔微微一縮,忍不住脫口而出:
“好家伙!這孫子上次沒死成,居然還敢回來?”
相片上是一個在樹林中快速穿梭的人影,而此人的身份,正是上次在東海市靶場僥幸逃脫的蝎子!
“沒錯,你應該認得他,這個人就是蝎子。”
“但對于他,我希望你能有更清晰的認識。”
何志軍看著張北行,認真地介紹起蝎子的生平履歷。
“蝎子,原名阮聞雄,南疆西貢市人。”
“在南疆保衛戰時期是南疆特工隊狙擊手,當時軍銜為少尉,是南疆最優秀的特種兵。”
“他曾在前蘇特種部隊受訓,學的就是狙擊手專業,曾作為優秀學員前往中東戰場實習,殺敵無數。”
“因其狡詐兇狠,一同參戰的阿爾法特種部隊隊員,給了他這個稱號,叫他——蝎子!”
聽到這些保密信息,張北行眉頭瞬間擰緊。
好家伙?
阿爾法特種部隊?
張北行不禁立刻詫異地問道:“蝎子還和阿爾法特種部隊一起行動過?”
要知道,阿爾法特種部隊,可是世界公認的最強特種部隊之一。
執行任務時,因為他們臉上總涂滿黑色油彩,所以人們也稱他們為——超級黑兵!
比起米國的海豹突擊隊,兩者幾乎不分伯仲。
關于孰強孰弱的說法,歷來眾說紛紜。
雖然戰斗民族向公眾宣稱,阿爾法只是一支媒體虛構的特種部隊,并不存在于現實。
但仍阻擋不了民眾探究這支神秘特種部隊的熱情,反而愈演愈烈。
此時,從一號口中聽到這支隊伍的存在,張北行深信不疑。
只是沒想到,那個蝎子居然比預想的還要棘手!
何志軍對于蝎子過往經歷的講述,仍在繼續……
“后來戰爭結束,兩國關系恢復正常,蝎子脫下軍裝,轉而去往非洲戰略資源公司。”
“這家戰略資源公司,簡稱為ao,實際上是個老牌國際雇傭兵組織,招募的是一群為了錢財不惜性命的退役特種兵。”
“像蝎子這樣的人,離開殺戮戰場后,在社會中根本無法正常生活。僅僅三年時間,他就從底層雇傭兵,升任某個秘密業務部門的負責人。”
“這些年,我們跟他打過很多次交道……”
從一號首長那里聽聞蝎子的保密履歷后,張北行神色漸漸凝重。
他低聲自語:“狼牙好像對蝎子進行過非常深入的調查……”
“確實下了很大功夫,部分情報甚至超出了我們戰區的查詢權限,但我們最終還是拿到了。”何志軍緩緩嘆息,“不過我也因此付出了一些代價,這輩子恐怕少將就是盡頭了。”
張北行微微皺眉:“為什么非要做到這個程度?”
何志軍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肅地回答:
“因為蝎子的手上,沾著我們狼牙的血!”
何志軍目光一暗。
“五號曾經有個五歲的兒子,就是死在他手里。”
“這也是為什么這次,由我代替老范親自向你傳達命令的原因之一。”
什么?
連五號的兒子都死在蝎子手上!
張北行聽到這里,不禁瞇起了眼睛。
“除了老范之外,他還殺害了我們很多戰士。你們紅細胞的何晨光,他的父親也曾是我最親密的戰友。”
“十年前,南疆邊境線上的衛星爭奪戰中,何晨光的父親何衛東為了保護戰友,同樣犧牲在戰場上,而兇手正是蝎子!”
何志軍緩緩說著,雙眼微微閉攏。
十年前的一幕幕,仿佛又在眼前浮現。
南疆熱帶雨林的戰場上,烈日當空,濕熱氣息在草叢間彌漫。
狼牙戰士的鮮血灑落,子彈嘶鳴著劃破空氣,帶走了許多鮮活的生命。
“他們要摧毀衛星,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告訴俺媳婦,不用等俺了……”
“有狙擊手!反擊!”
“集中火力干掉他!”
“金雕,我掩護你,我必須親眼看到他死!”
“蝎子!”年輕的范天雷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我他媽一定要宰了你!”
蝎子躲在國境線的界碑后方,用一桿狙擊槍,不斷進行越境狙殺。
為保護一顆墜落的衛星,戰士們前赴后繼地獻出生命。
鮮血流淌一地,染紅了遍野茂盛的青草。
戰士們的怒吼聲,仿佛至今仍回蕩在幸存者的耳邊。
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但那殘酷的記憶卻永遠刻在何志軍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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