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葬禮,是國際武裝販毒組織頭目敏登弟弟的葬禮。
這場葬禮沒有鞭炮,有的只是二百名全副武裝的販毒集團成員。
這個販毒武裝集團,并非魚龍混雜,反而顯得訓練有素。
二百把ak47步槍同時抬起,槍口四十五度指向天空,武裝分子們的動作整齊劃一。
“嘭!!”
所有槍聲匯聚一點,只發出一聲爆響。
武裝分子們隨即調轉槍口,指向正東,再度整齊的一聲槍響。
“嘭!!”
敏登站在靈堂前面,戴著一副圓框金絲眼鏡,完全看不出是個販賣人口、非法運毒的惡徒,反而像個斯文人。
當然,這是在敏登不殺人的時候。
他確實是個斯文人,平時最大愛好就是練習華夏書法陶冶情操。
一旦大開殺戒,他就會變成冷漠的機器,毫不留情地殺死任何擋在他面前的人。
就在不久之前,南疆國警方為抓捕他歸案,付出了慘重代價。
所有警員全軍覆沒,指揮官死狀尤其凄慘,被加特林機關槍打成了篩子,最后連人樣都沒有。
凡事都有例外,他也不是對所有人都冷漠無情,對于他的弟弟,敏登向來很是寵溺。
但是,他的弟弟武吉死在了華夏。
敏登走到墓碑前灑酒燃香,墓碑上是弟弟武吉的照片。
如果張北行在這里,一定會認出來,墓碑的主人正是先前被他一箭擊斃的光頭男!
敏登站在墓碑前,回憶起和弟弟生前最后的點點滴滴,不禁巍然一聲長嘆。
“我這個弟弟啊,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在我的保護下太久了,所以總想干點大事給我看,好證明他的能力,這才冒冒失失闖入了華夏。”
敏登的得力干將緊緊跟隨在他身后,聽著他的自自語。
除了敏登自己的人之外,還有一群鳥為食亡、人為財死的雇傭兵,也參加了這場葬禮。
敏登帶著他們,一路往前走去,順手打開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排密碼箱。
箱子打開,里面是整整齊齊的一摞摞美金鈔票,滿是金錢的銅臭。
“可是沒想到啊,他就這樣把命送在了華夏。”
箱子的最后一個打開,除了一摞摞的鈔票外,還有兩個人的照片赫然映入雇傭兵首領老貓眼中。
那是兩張照片,兩個人,但都是身穿軍裝的軍人。
老貓伸手將照片拿了起來,微微瞇起眼睛,滿是不屑。
“只有兩個華夏小子而已?”
“對,他們其中一個人,殺死了我的弟弟。”敏登面無表情地緩緩道,“但是不要小看了這個國家,因為當你遇到他的時候,你就知道你面對的是什么?”
“華夏,那里可是你們雇傭兵的禁地。”
老貓呵呵一笑:“他們遇到我時,也會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說話間,老貓將照片傳遞給自己的手下。
“您弟弟的死我也很悲痛,但是我總要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是哪個?”
敏登肅聲開口:“我沒有看到是誰動的手,只看到武吉被一支箭貫穿了腦袋,這兩個人都有嫌疑,一起殺了就是。”
說著,敏登微微側目:“怎么?有難度?”
老貓不置可否,笑著說:“如果他們永遠待在自己的部隊里,哪怕是我的雇傭兵小隊,也只能束手無策。”
“機會總是有的,我相信你們的實力。”敏登淡淡說道。
“呵呵,多謝夸獎,看在錢的面子上,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照片重新傳回老貓手中,再度瞥了一眼之后,被他輕蔑地扔到地上。
映著陽光,照片上出現了兩個軍人剛毅的臉龐。
其中之一自然便是張北行,而第二個,則是……牛努力。
……
華夏,東南軍區!
狼牙參謀部辦公室,一陣怒叱聲從辦公室里傳出,嚇得路過的警衛連士兵全體一個趔趄。
一名警衛連士兵探頭探腦地張望,“副參謀長怎么又發這么大火?”
“不知道不知道,別問,趕緊走。”另一名戰士急忙催促,“范參謀長發起脾氣來可是誰都咬!”
聽著門后聲震如雷的咆哮,兩名戰士腳下抹油似的,灰溜溜跑遠了。
辦公室里,范天雷桌上的一杯茶水,都被他的大嗓門吼得漣漪陣陣。
“干你干的好事!讓你去當主教官訓練合成營,不是讓你帶著他們去打毒販的!”
在辦公桌前筆直立正的張北行,一臉無奈,眼神之中甚至有一絲小小的鄙夷。
范天雷怒斥不停,“幸好這次沒有戰士犧牲,否則的話,我非得把你身上這身軍裝給扒下來!”
張北行無語地說:“不是,五號,你這可就有點翻臉不認人了哈。”
“什么?”范天雷橫眉冷對,“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張北行微微瞇了瞇眼睛,不卑不亢地說:“當初讓我去九旅搞訓練的時候咱們就說好了,一切訓練科目和考核都我說了算,怎么這么快就全忘了?”
范天雷聞,不禁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嗯,是,我當初是說過這樣的話,可我怎么知道你膽大包天,居然還敢搞什么實彈考核!”
“一個戰士重傷住院,三個輕傷,這件事都捅到一號那里去了!”
范天雷唾沫橫飛,“要不是看你這次協助警方立了大功,再加上我和老何為你求情,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
“早把你安排到農場養豬去了!”
養豬?
那也不錯啊,之前他還學習過母豬的產后護理呢。
張北行摸了摸鼻子,看似漫不經心,但實則瞳孔里卻滿是堅定神色。
“五號,你錯了。”
什么?
他錯了?
范天雷聞微微蹙眉。
張北行信誓旦旦地開口說:“合成營是軍改的第一步,其目的本來不就是為了增強戰斗力?”
張北行有理有據地侃侃而談。
“如果花費了那么多財力和精力,結果到最后就培養出一支好看的儀仗隊,那軍改還有什么意義?”
“如果合成營的實戰力,連一個販毒團伙都無法剿滅的話,那我這一個月的訓練簡直就是喂狗。”
范天雷一時語塞,沉默良久后,這才悠悠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當兵就是為了流血打仗,可在和平年代,你的方法太激進了。”
看到這件事總算在五號這里翻篇,張北行松了口氣。
聽到他的這番話,張北行忍不住笑瞇瞇開懟。
“五號,這話你又說錯了。”
聽到張北行這句話,范天雷不禁又是一怔。
什么玩意?
他又錯了?
難道戰士受傷不是張北行的責任,反倒成了他范天雷的過失?
好,他倒要聽聽看,自己究竟錯在何處!
隨即只見張北行神色肅穆地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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