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北行淡然一笑,“演戲就要力求逼真。如果有兩個買家相互競價,不是更能引起糯卡的興趣嗎?”
“這樣既能混淆視聽,又能顯著降低暴露風險。”
在兩人困惑的目光中,張北行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而且糯卡剛殺害我國船員,風聲鶴唳之際,必然對華夏商人心存戒備。如果我這個南疆商人也加入競購,可以適當轉移他的注意力。”
“南疆商人“這幾個字,張北行特意加重了語氣。
“糯卡手中的存貨,單憑一個買家難以消化。同時出現兩個出手闊綽的買主,他肯定都不愿錯過,特別是在當前銷路不暢的情況下。”
高剛短暫沉思后微微頷首,“確實有些道理。我需要向上級匯報這個情況才能決定。”
見他同意這個計劃,張北行微微一笑,好奇地問道:
“對了高隊,總部給你安排了什么角色?”
“還沒詳細說明,不過等我把這個計劃報上去,估計還得調整。”
高剛爽朗大笑,半開玩笑道:“不管怎么變都聽從組織安排就是,什么角色都行,我不挑剔,只要別讓我扮人妖就好。”
什么?
扮人妖?
聽到這話,一旁的方新武忍不住翻個白眼。
方新武不屑道:“就你這張黑臉,再扮人妖還不得把毒販嚇死?”
“那敢情好,還給國家節省子彈了呢。”高剛哈哈大笑,“以后緝毒都不用配槍了,每人胸前掛我的照片,保準嚇得毒販屁滾尿流!”
聽著高剛的調侃,張北行腦海中不禁浮現畫面:
在郁郁蔥蔥的熱帶叢林中,一群緝毒警察手持大老黑照片,將持械毒販像趕兔子般追得狼狽逃竄,那場景一定相當精彩…
聽著張北行的全盤計劃,方新武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等等,和毒販談生意,他們可不傻,空口白話可不行。”
說著,方新武目光幽幽落在高剛身上。
“高隊,總部為這次計劃撥款了嗎?”
高剛點頭,顯然剛才向總部匯報時就已考慮到這方面準備。
高剛直截了當道:“有總部撥款的五十萬人民幣。”
在金三角地區,人民幣和泰銖是流通性較好的兩種貨幣,毒販通常來者不拒。
但才撥款五十萬?
方新武頓時唉聲嘆氣起來。
“不會吧?五十萬能做什么?既然是談大生意,你覺得這點錢能引起糯卡的興趣嗎?”
聽到這個撥款數額,張北行也不禁點頭附和。
“確實太少了。一旦見面不用談生意,我們直接就會暴露,再想引蛇出洞就難了。”
高剛何嘗不知這點錢太少,但這已是他極力爭取的結果。
高剛不由苦著臉看向方新武,尋求他的意見。
“這五十萬還是我好不容易申請來的。金三角你比我們熟悉,你說需要多少?”
方新武略作思索,舉起一只手掌在空中晃了晃。
“五百萬?”
高剛眉頭緊鎖,擰成疙瘩。
他當一輩子警察也掙不到這么多錢啊!
即便為了抓捕糯卡,總部也不可能投入如此巨款。
方新武又想了想,緩緩收起三根手指。
他篤定開口:“最少兩千萬。”
高剛一聽直接噴了。
敢情剛才你舉一只手,說的是五千萬!?
“我他娘上哪兒給你弄這么多錢去?”
方新武攤手無奈道:“那咱們就沒得玩,還是想其他計劃吧。”
“不行,破案行動勢在必行。再拖延下去,我國在國際上面臨的壓力會越來越大,那些船員還尸骨未寒呢!”
眼看兩人又要爭執,張北行急忙打斷這對搭檔。
“高隊,我覺得奇夫說得在理。除非是年交易額上億的買賣,否則在泰國、老撾、緬甸和華夏四國聯合打擊下,糯卡恐怕不會輕易冒險!”
高剛唉聲嘆氣,“可這也太多了,殺了我也湊不出這么多錢啊。”
方新武也搖頭,“別看我啊!”
“我只負責出主意。你們也看到了,我雇了這么多殘疾人經營農場,還要保障他們后半生。組織發的那點經費,根本入不敷出。”
簡單說,就是老子也沒錢!
對此高剛并未多。
畢竟,若非這些殘疾人的親友共同努力幫方新武建立情報網,他這些年也不可能提供那么多有價值情報。
面對這個現實困境,高剛與張北行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無奈。
沉默片刻,破案心切的高剛略顯尷尬道:“那個,張隊,聽說你家境不錯,能不能先借點?等抓到人再讓國家補上?”
張北行聞輕輕搖頭。
倒不是不愿借,且不說商人重利,光是張江河常年不在家滿世界飛,想在短時間內聯系上他本就不易。
高剛只是隨口一提,見張北行搖頭也不以為意,只是長嘆一聲。
唉,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古人誠不欺我!
更何況這是五千萬,換算下來就是五十億個一分錢!
五十億啊,足以難倒五十億條漢子了…
真是胡鬧。
面對資金困境,三人一時都陷入苦思。
張北行悠然嘆息:“難道就沒有什么一夜暴富的途徑嗎?”
何以解憂?
唯有暴富!
計劃很完美,現實很骨感。...
現實往往就是這么無奈,計劃還未實施,就先被資金問題難住。
成年人的煩惱,大多源于缺錢。
這個網絡段子,說得一點沒錯。
你看,現在連警察抓賊都離不開資金支持了!
“一夜暴富的途徑?”
聽到張北行的嘆息,方新武陷入認真思考。
買彩票之類就不必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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