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墩下方,面包車整個翻覆,除翁煞外,車內其他人員皆被彈片波及,當場斃命!
不過翁煞此刻狀況也不容樂觀,他滿頭鮮血淋漓,被壓在面包車底盤下。
翁煞奮力掙扎數次,似乎想要從車底脫身,但因傷勢過重失血過多,掙扎片刻后便不再動彈。
高剛強忍周身傳來的劇痛,一邊沖向面包車方向,一邊高聲呼喊。
“抓住他!別讓他也斷氣,他是翁煞!”
什么?
翁煞!
糯卡集團三巨頭之一?
那不是比巖多帕更具利用價值!
張北行一怔,急忙下車搶救這個關鍵惡徒。
“那個你……怎么稱呼來著?”
駕車的特警怯生生撓頭:“哦,我是快譯通,張隊您有何指示?”
“我們之前見過嗎?”
快譯通委屈巴巴道:“在軍區我做過自我介紹呀……”
張北行仔細回想,仍印象模糊。
“算了,無關緊要,下車,注意警戒。”
快譯通愣愣點頭。
“是!”
寶寶心里苦,但寶寶不說。
趁轉移快譯通注意力的間隙,張北行已從次元空間取出醫療箱,迅速沖出車門。
快譯通緊隨張北行身后敏捷躍下車,持槍在四周執行警戒任務。
張北行快步來到面包車前,高剛正竭力試圖將人從車底拖出,但收效甚微。
方新武也趕來協助,卻始終推不動車輛。
“讓開,我來。”
張北行斷喝一聲,后撤半步隨即前沖飛踢。
“嘭!”
面包車整體劇震,竟被張北行一腳掀翻出去。
高剛無暇震驚,巖多帕已死,他全心只想救活翁煞,借此追查糯卡藏身之處。
方新武則怔怔望向張北行,臉上寫滿難以表的駭然。
老天爺,一腳踹飛兩噸重面包車,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別發呆了,快過來幫忙!”
方新武急忙點頭,蹲到翁煞身旁。
張北行打開醫療箱,各式雜亂醫療器械與藥品映入眼簾,一應俱全。
方新武納悶道:“你打仗還隨身帶醫療箱?”
張北行沖他翻個白眼,“有這閑工夫廢話,不如趕緊給他做人工呼吸。”
“啊?為什么是我?”方新武滿臉不情愿。
高剛視任務如生命,毫不遲疑搶先道:“我來!需要配合胸外按壓嗎?”
張北行一愣。
你來?
一個大黑臉,去親另一個大黑臉。
嚯,這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張北行連忙擺手制止,“呵呵,還是免了,我跟奇夫說笑呢,用不著。”
方新武沒好氣地瞪了張北行一眼。
張北行無視他的埋怨,直接遞過一把鑷子吩咐道:
“奇夫,我知道你懂急救,幫我把他身上彈片全部取出,交給你了。”
“沒問題。”
張北行轉頭向高剛分配任務,“高隊,這是止血藥水,你裁剪些紗布待會兒備用。”
“好,包在我身上。”
正專心取彈片的方新武忽然愣住,扭頭看向起身的張北行。
“那你做什么?”
張北行拿起兩片電擊板,轉身走向汽車方向,“我要改裝汽車電瓶給他做心臟復蘇,要不你來?”
“不不,還是你來吧。”
但現在,還不到他斃命的時候。
接下來半小時內,三人分工明確,對昏迷不醒的翁煞展開搶救。
像翁煞這種殺人如麻的惡徒,不知犯下多少滔天罪行,毒害多少家庭,早該千刀萬剮!
夕陽西沉,張北行抹去額角汗珠,總算沒白忙活,翁煞雖未蘇醒,性命總算保住。
此時,紅細胞小隊與特警行動組一同抵達現場。
張北行起身吩咐:“二牛,這人交給你看管,在吐露糯卡藏身處之前,不許他斷氣。”
李二牛唰地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幾名隊員將昏迷的翁煞抬進汽車,徑直返回秘密基地。
營救證人行動暫告段落,雖巖多帕仍喪命,但擒獲更大頭目,也算不虛此行。
張北行、高剛、方新武三人來到橋洞下進行任務總結。
心中憋悶許久的方新武,此刻終于爆發。
“高隊,你知不知這里是金三角?金三角啊!”
“金三角又怎樣!”
“怎樣?我的線人現在暴露了!”方新武怒吼,“不是說好只有十五分鐘嗎?不管任務完成與否你都該撤出來!”
高剛郁悶地吸了口煙,“你有完沒完?救人機會僅此一次!我必須這么做。”
方新武爭辯:“這次救不成我們可以找其他線索啊。”
高剛也怒了:“你他媽只管提供情報,具體執行是我的事!”
方新武怒火中燒:“若還想與我合作,在金三角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張隊長,你評評理啊,明明是他的錯,反倒指責起我了!”
方新武憤憤不平:“證人的命是命,難道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見二人激烈爭執的模樣,張北行不禁苦笑。
“我算明白了,難怪你倆惺惺相惜,你們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
“什么意思?”方新武愣愣發問。
張北行輕笑:“要我說,其實你倆都沒錯。”
“當然也怪不得高隊心急,換作是我也會同樣選擇。”
稍作停頓,張北行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望向二人。
“此次眉公河行動,不僅是為無辜受害者伸冤,更要為國家正名,這兩件事同等重要,且刻不容緩!”
二人沉默下來,不再爭吵。
張北行開口道:“好了,我們盡快返回吧,人不能白救,得從他嘴里撬出些情報。”
方新武自信道:“拷問我是行家,就算是什么狗屁三巨頭,照樣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吐露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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