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咱也不能給軍隊添麻煩不是?”譚夫人笑著擺擺手,“自己出來走走,鍛煉鍛煉挺好的。”
葉寸心癟了癟嘴。
好什么呀?
要是不能搭您的順風車,我就很難混出去了好不好……
不過眼見如此,她也不好表現得太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寄望于車到山前必有路。
轉眼間,兩人就走到了門衛哨兵崗前。
譚夫人將自己的證件遞過去,哨兵檢查完畢,立刻立正敬禮。
葉寸心忽然靈機一動,忙拉著哨兵走到一旁,略帶埋怨地說:“譚夫人以身作則,連車都不用司令派,就是不想給軍隊添麻煩,你倒好,亂敬什么禮?”
哨兵尷尬地撓撓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注意,你是……?”
葉寸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是譚司令家的警衛員。”
“哦,你好。”哨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同時將證件遞還給葉寸心,“請注意安全。”
葉寸心點點頭,拿著證件回來,和譚夫人一起,挽著手就往大門外走去。
至于她的證件,哨兵一時忙亂,根本忘了檢查。
然而不巧的是,就在這時,門衛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號門,一號門!這里是警衛營,我們剛剛看到有一名女兵跑出去,叫葉寸心,你們趕緊看看,有沒有從你們那里經過?”
什么?
有逃兵!
聽到對講機里的傳呼聲,哨兵忽然愣了一下,良久,這才恍然大悟。
糟糕,剛才那名女警衛員的證件還沒檢查呢!
哨兵這才想起,尚未檢查自稱女警衛員的女兵的證件。
壞事了,她很可能就是那個逃兵!
想到這里,哨兵連忙沖出大門,朝著葉寸心大喊。
“唉!同志!你等一下,你的證件呢?”
證件?
證件給你看了我還走得了嗎!
葉寸心一聽背后有人喊她,二話不說,趕忙撒腿就跑。
譚夫人望著掀起一路煙塵飛奔遠去的葉寸心,不禁一臉茫然。
“小葉,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呀?”
葉寸心一邊跑,一邊回頭沖著譚夫人傻笑。
“阿姨,我忽然想起來還有急事,咱們下次再繼續聊啊!”
譚夫人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再度為葉寸心冒冒失失的性子感到擔憂。
“唉,你說你這孩子,以后能找到婆家嗎?”
瞧見葉寸心頭也不回地拔腿飛奔,哨兵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狀況。
毋庸置疑,她絕對就是步話機里提及的那個逃兵葉寸心!
兩名哨兵見狀,立即從門崗沖出追趕,邊追邊揚聲高喊:
“站住!別跑!葉寸心你站住!”
“來人啊!抓逃兵!抓逃兵啊!”
聽到哨兵喊出自己姓名,葉寸心不由得愣怔片刻。
我的天?
這么快就掌握我的名字了?
若真被擒住,逃兵罪名可非兒戲,記大過處分絕對逃不掉!
別無他法,唯有咬死不認賬!
心念電轉間,葉寸心當即腳下生風,奔逃速度愈發迅疾。
她扭頭困惑大叫:“同志,葉寸心你喊誰呢?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啊!”
說罷,無論哨兵信與不信,她只顧拼命狂奔。
回過頭來,葉寸心輕蔑嗤笑:
“呵呵,你讓我停步我就停步?難道我不要顏面的嗎。”
葉寸心一路疾馳,身手矯健完全不似話務兵,兩名哨兵被她拖得氣喘吁吁,莫說抓捕,連追趕都力不從心。
轉眼間葉寸心已奔出數里地,遠遠望見張北行等人的背影。
此時,正因張北行方才語而陷入沉思的沈蘭妮,也被哨兵呼喊聲驟然驚醒。
她扭頭望向葉寸心飛奔而來的方向,眉頭緊蹙:
“葉寸心?你又在鬧什么幺蛾子!”
后方兩名哨兵見狀急忙高喊:
“同志,攔住她,請幫忙攔住她!她是個逃兵!”
很快葉寸心奔至沈蘭妮面前,卻被對方伸手攔下。
“你要當逃兵?”
“你才是逃兵!”
葉寸心咬牙切齒瞪向沈蘭妮。
“關你什么事!快讓開,我有急事,好狗不擋道!”
“抓捕逃兵,人人有責。”
沈蘭妮全然不理會她這套,直接施展小擒拿手扣住葉寸心肩頭。
葉寸心吃痛微哼,氣惱地甩開沈蘭妮的手,后撤半步又猛然前沖,一記重拳呼嘯著襲向沈蘭妮。
“督察隊了不起啊!管天管地還管人拉屎放屁?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沈蘭妮游刃有余地閃避,同時回敬一記掌擊,冷然嗤笑:
“彼此彼此,就你這三腳貓功夫,我看你就是皮癢欠收拾!”
見葉寸心發力猛攻,沈蘭妮也不再留手,一記高掃腿帶著破空之聲朝葉寸心踢去!
葉寸心慌忙抬臂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但眼中毫無懼色,仍是一副拼死相搏的架勢,張牙舞爪地再次撲向沈蘭妮。
兩個女子,且是兩位容貌俏麗的女子,就這樣拳來腳往,虎虎生風地纏斗在一起。
這與街頭潑婦的撕扯截然不同,二人皆身懷武藝,拳拳到肉,招式起落間迅如閃電。
追上來的兩名哨兵直接看呆了,無奈對視一眼,不知該不該上前拿人。
至于張北行與王艷兵,不知從何處摸出把瓜子,如同圍觀群眾般嗑得興致勃勃。
“好!黑虎掏心,漂亮!”
“你眼睛長哪兒了?分明是龍爪手!”
“是嗎?”王艷兵滿臉茫然。
張北行鄭重頷首,若有所思:
“嗯……許是目標太小不易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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