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卿獨信,朕心甚喜。然思及青鸞、婉兒、有容,又覺愧疚。她們與卿相識在先,情深義重,婉兒更是朕的摯友,朕乃后來者……得卿偏愛,于心不安。”
“此事令朕十分難辦,歡喜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卿日后莫要如此,朕不愿因私情,傷了她人心。”
“長安已備凱旋盛典,朕將親迎于城外十里亭。”
“望卿早歸。”
“御花園百花開的正艷,待卿共賞。”
“……曌。”
最后那個曌字,寫得極輕,極柔,與平日批閱奏章時那個凌厲的武曌截然不同。
高陽放下信,久久無。
這四封信的感情之烈,遠超他的想象。
陳勝和吳廣偷偷看著,都不敢說話。
良久,高陽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將四封信一一收好,放進一個木匣里。
“對了,高相,屬下還有一事。”
這時,陳勝忽然道。
“什么事?”
高陽看向陳勝,問道。
“綠蘿姑娘還讓屬下給高相帶句話。”
陳勝面無表情的道。
“綠蘿?”
“什么話?”
高陽看向陳勝,追問道。
“她說高相不在府里的這些日子,長安城很無趣,綠蘿很想您……很想很想您。”
轟!
高陽怔住了。
腦海中浮現出綠蘿那張清純的臉,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她給自已按摩時,那一臉清純,笑的眉眼彎彎的模樣。
高陽深吸一口氣,嘆息道,“我真該死啊,怎么就忘了我的綠蘿呢?”
吳廣在一旁幽幽補充:“高相,您這后院……是不是有點太滿了?”
“這一旦曝光,那可不好辦啊!”
“到時,不知要傷了多少人的心!”
吳廣道。
陳勝聽聞這話,也一臉嚴肅。
這萬一東窗事發,不光是高陽完蛋了,連帶著他也一起完蛋了。
高陽掃了兩人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們當本相容易嗎?你們是不是覺得本相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完全沒必要?”
兩人頓時一愣。
“難道高相此舉另有深意?”
陳勝一臉渴求的道。
高陽沒好氣的道,“你們懂個毛,本相此舉就是要她們都高興,也都愧疚。”
“這幾封信的目的,就是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已是唯一,又因為這份唯一而對其他人愧疚,這樣一來,她們互相之間反而會更體貼,更和睦。”
“現在,懂了嗎?”
吳廣一臉恍然大悟:“所以高陽你寫這幾封信的目的,是想讓后院更和諧?”
“不錯,她們都是驕傲的女子,若知道我給每個人都寫了‘唯一’的信,怕是要聯手撕了我。”
“可現在,她們每個人都以為自已是特殊的,又都覺得對不起其他人,這份愧疚,會讓她們彼此更加珍惜感情。”
“至于修羅場,這是絕不可能的,她們的性子本相還是很清楚的,畢竟都是“知根知底”的。”
陳勝徹底放心了,一臉贊嘆道,“高相,這招高啊!”
“屬下學到了!”
“高個毛,不過是為了維持后院和諧的必要之舉,但這幾封信,卻令本相十分愧疚啊。”
“還有綠蘿,本相回去了,可得好好補償她們。”
陳勝一臉好奇道,“高相,那你打算怎么補償?給她們買金銀首飾,還是胭脂水粉?”
“能否教教屬下?”
高陽深吸一口氣道,“這些都太俗了,還得花錢。”
“本相決定了,自今日到回到長安城的路上,你們每日都給本相燒點開水,泡上紅棗枸杞。”
高陽深吸一口氣,眺望長安城所在的方向,一臉凝重的喃喃道。
“這一戰,對我而,其兇險程度,要命程度,只怕要遠勝這漠北草原啊!”
陳勝:“……”
吳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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