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五百里。
暮色蒼茫,大軍扎營。
中軍營帳內,高陽卸下那身閃瞎眼的金甲,換了身素白常服。
“壞了。”
“忘了我的綠蘿了。”
高陽望著長安城的方向,忽然記起來了,一臉的懊惱。
“寫四封是寫,寫五封也是寫啊……”
“高陽啊高陽,虧你還是大乾第一毒士,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你竟然忘了那個給你大保健,一臉任勞任怨,哪怕你提出一些有些過分的要求,也竭盡全力滿足你的綠蘿,你真該死啊!”
高陽正懊惱著,帳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是陳勝氣喘吁吁的聲音。
“高相!”
高陽聞,頓時眉頭一挑。
“進來。”
帳簾掀開。
陳勝一身風塵,眼圈發黑,顯然是連日趕路,爆肝而來。
高陽一臉的意外:“你怎么回來了?按常理來說,你這幾天應該都在長安城的青樓才對。”
陳勝一臉幽怨,從懷里掏出……一疊信。
整整四封。
“高相,這是回信。”
“哦?”
“還有回信?”
高陽眼睛一亮,接過那疊信,挨個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
楚青鸞的娟秀,上官婉兒的工整,呂有容的灑脫,還有……
武曌的鎏金邊信封。
“咳咳,交代你的事辦的怎么樣,都沒發現吧?”高陽出聲問道。
陳勝重重點頭,“高相,我辦事,您放心。”
“一切全都如您所料,全都互相瞞著呢,并且送回信的時候,還特地囑咐我別讓其他人知道。”
陳勝說到這,特地的頓了頓,由衷的感嘆。
“高相這局,簡直神了。”
高陽聞,也驟然松了一口氣。
縱然他也覺得此事十拿九穩,對幾人的性子拿捏的死死的,但一想到萬一事情暴露,那隨之而來的修羅場,也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幸好。
幸好啊!
一旁,吳廣望著帳篷頂,聲音幽幽的響起:“天啊,這事竟成了!”
吳廣重重嘆息一聲。
高陽:“……”
他瞥了吳廣一眼,沒好氣的道:“你似乎很失望?”
吳廣趕緊縮回腦袋,道,“高相你聽錯了,屬下是由衷的贊嘆,這一切全都在高相的算計之中啊!”
但他那張臉上,分明寫滿了居然沒翻車,真叫人失望的失落。
高陽深吸一口氣,懶得理會這兩個頗有反骨的手下。
畢竟名字都叫陳勝吳廣了,有點反骨也正常。
高陽手中拿著那四封信,走到案前坐下,心里竟隱隱的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