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的山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平臺,大約有百丈之遠。
平臺中央,立著三座石砌祭壇,呈品字形排列。
最大的那座祭壇高約三丈,壇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匈奴文字和神秘圖騰,壇頂平坦,中央有一個凹陷的石坑,看著像是獻祭牲畜的地方。
祭壇的周圍,散落著一些青銅祭器、殘破的旗幟、以及早已干涸發黑的血漬。
顯然,匈奴人撤離得很倉促。
高陽走到最大的祭壇前,停下腳步。
他緩緩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
山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一張清俊卻冰冷的臉。
高陽望著這座祭壇,望著壇身上那些古老的文字,望著石坑中那些沉淀了不知多少年、多少代匈奴人牲血的黑痂。
良久。
高陽轉過身,面對身后密密麻麻,肅立無聲的大乾精銳。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他看到李二雞的虎目通紅,看到王驍的胸膛起伏,看到趙不識的嘴唇緊抿。
他看到無數雙眼睛,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那是榮耀之火。
是征服之火。
是千古之功就在眼前的狂熱之火。
“諸君。”
高陽開口,聲音不大,卻因山頂的寂靜而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們的腳下,便是狼居胥山。”
“這是匈奴人供奉了三百年的圣山,是他們歷代大單于祭天封禪之地,是他們心中最神圣的圖騰。”
“今天,我們站在了這里。”
高陽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不是偷偷摸摸,不是僥幸取巧,是堂堂正正,是從他們修建的神道上,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是用敕勒川八萬匈奴人的腦袋,是用我大乾將士的熱血和忠魂,鋪路上來的!”
山風呼嘯,將高陽的聲音傳遍山頂,又回蕩開來,如同天音。
高陽轉身,指向那座最大的祭壇,高聲道。
“現在!”
“本相要在這里,代我大乾天子,舉行祭天大典!”
“本相要讓我大乾的玄黑龍旗,插在這座祭壇的最高處!”
“我要讓天地鬼神,讓日月星辰,讓古往今來所有看著這里的人都知道!”
“從今日起,漠北草原,姓武!”
“從今日起,狼居胥山,是我大乾的山!”
“從今日起,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我大乾之土!”
高陽猛然抽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蒼穹。
“誅君,大聲地告訴本相,犯我大乾者——”
五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山石簌簌。
“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吼聲在群山間回蕩,久久不息。
高陽看著這一幕,也是不禁熱血沸騰,難掩激動。
一路的假死,一路的奔波,一路的艱險,終于到了這一步!
封狼居胥!
“李二雞。”
“末將在!”
“帶人清理祭壇,將匈奴人的祭器全部搬走,壇身文字全部鑿掉。”
“得令!”
李二雞熱血沸騰,立刻帶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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