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供奉你三百年……香火不斷……鮮血為祭……”
“為何……為何要讓我們落得如此下場?!”
然而。
無人回答。
只有風聲,嗚咽著掠過戈壁,朝著遠方席卷而去……
“……”
同時。
距離赫連察營地三十里外。
另一處相對整齊的營寨中,黑色的大魏旗幟在夜風中飄揚。
拓跋宏站在營帳前,一身玄黑鐵甲,腰佩長刀,面容冷峻。
他是魏國第一名將,麾下黑騎來去如風,曾以三千破三萬,橫掃漠北以東的小國十余個,被譽為大魏第一戰神。
但此刻,拓跋宏的眉頭卻緊緊皺著。
“將軍。”
副將快步走來,壓低聲音道:“剛接到的消息,匈奴左賢王部十五萬大軍,在敕勒川被大乾驃騎將軍高陽五萬鐵騎擊潰,斬首八萬,右谷蠡王戰死,東部草原已無成建制抵抗。”
拓跋宏沉默。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活閻王……果然沒死。”
副將一臉凝重的點頭道:“非但沒死,并且此人用兵之詭、用兵之狠,遠超傳聞。”
“敕勒川一戰,他以五萬對十五萬,正面沖陣,竟能打出如此戰果……簡直匪夷所思。”
拓跋宏望向西方,那里是赫連察營地的方向。
“赫連察完了。”
他平靜地說。
“將軍,那我們該怎么辦?”副將試探的道。
“白來了。”
拓跋宏淡淡道:“魏王命我率一萬黑騎入大戈壁,原是想救赫連察一命,牽制大乾兵力,為燕、楚、齊三國聯軍爭取時間。”
“但現在,左賢王覆滅,東部草原淪陷,匈奴脊梁已斷,赫連察只剩幾千殘兵,敗局已定。”
他轉過身,走向自已的戰馬。
“傳令,全軍拔營,即刻東歸。”
副將一愣:“將軍,我們就這么走了?不與高天龍部交手一番?”
“不必了。”
“干不過。”
拓跋宏翻身上馬,聲音平靜。
“我軍的糧草不多,沿途本來就是靠燕國陳平送來的匈奴心腹帶路,也是拿匈奴的部落當補給,在這每多待一刻鐘,就多一分風險。”
“這活閻王用兵如神,誰知道還有什么后手,趁著糧草輜重夠用,速速返回!”
副將聞,頓時不說話了。
活閻王的名號,不僅匈奴人怕,整個天下都怕。
拓跋宏勒轉馬頭,最后看了一眼赫連察營地的方向。
夜風中,似乎傳來隱約的、絕望的哀嚎。
拓跋宏搖了搖頭。
這個麾下幾十萬匈奴精銳,曾統治草原百年,威懾西域百國的游牧民族,徹底完了!
而這,一共也就過了不到三年的時間!
若是三年前有人告訴他,短短三年時間,匈奴就會因為得罪一個人而走向覆滅,他只會當那人腦子有病!
但現在,真的發生了!
這活閻王,簡直恐怖如斯!
“走吧。”
拓跋宏一夾馬腹,戰馬邁開步子。
身后,魏國黑騎如同黑色的潮水,按照既定的計劃,悄無聲息地撤出大戈壁,向東退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拓跋宏騎在馬上,腦海中反復回響著那個名字。
高陽。
大乾活閻王。
“這次……算是得罪了。”
“據傳此人睚眥必報,手段狠絕,今日我大魏黑騎介入此戰,雖然未曾和大乾死磕,但也算是站了隊……”
拓跋宏不知為何,忽然有種預感。
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ps:(下面是封狼居胥,鋪墊了這么久,其實就為了這一刻,所以這個地方,肯定不能拉胯,絕對要燃,然后需要查資料,多加修改,所以跟大伙說一聲,明天請假一天,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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