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高陽一聲令下!
五萬鐵騎同時動了。
沒有吶喊,沒有咆哮,只有如同悶雷一般的馬蹄踏地聲。
并且。
速度越來越快!
這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朝著前方十里外的匈奴大軍碾壓了過去。
大地在顫抖,草屑混著泥土被巨大的蹄力掀起,形成一片彌漫的煙塵!
活閻王和他麾下的五萬精銳,殺來了!
他真的要一戰平草原!
匈奴聯軍陣前,左賢王騎在一匹罕見的白馬上,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攥著馬韁,幾乎要勒進肉里。
他看到了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黑色閻羅旗,看到了那面高字王旗。
活閻王!
他真的沒死!
他真的在這里!
這混蛋不去打大單于,跑來打他了!
焯啊!
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令左賢王渾身發涼。
河西的易主,達拉部落的覆滅,這一路的血腥消息,一一浮現。
這幫大乾人刀比他們鋒利,甲胄比他們硬,但行徑卻比他們還要土匪,還要狠辣!
“左賢王,那真是活閻王的旗,他真的來了!”
一旁,匈奴右賢王的聲音發顫。
他想起了被活閻王支配的恐懼,令他渾身有些發寒。
右谷蠡王也是面色慘白,眼神游移不定。
左賢王見狀不妙,他強行壓住心頭的悸動,一雙三角眼中迸射出惡狠狠的兇光,高聲道。
“慌什么!”
“就算活閻王復活了又怎樣?!”
左賢王揮舞著手中的金刀,指向前方的黑色洪流,高聲為麾下眾王打氣,也為自已打氣。
“都給我看清楚了,他們只有五萬人!”
“我們有十五萬,十五萬草原上最英勇的戰士!”
“三倍于敵!優勢在我!”
“他活閻王是厲害,但他也是人,不是神!五萬人沖我十五萬大陣,他是找死!”
“兒郎們!”
左賢王調轉馬頭,面對著自已的大軍,用盡全身力氣的咆哮,“長生天在上!你們的身后就是我們的部落,我們的父母妻兒!”
“大乾人想滅我們的族,想搶我們的草場,想讓我們世世代代為奴!”
“那就打!”
“今日,我們沒有退路!”
“握緊你們的刀,拉滿你們的弓!”
“讓這些不知死活的乾狗看看,什么是草原雄鷹的怒火!”
“跟著本王的大纛……”
左賢王金刀前指,面目猙獰的道:“殺光他們!用活閻王的人頭,來祭奠長生天!”
“殺!”
“殺!”
“殺!”
在左賢王的鼓動下,十五萬匈奴騎兵也動了起來。
號角嗚咽,旗幟翻卷。
他們如同決堤的彩色海洋,迎著那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對沖而去!
十五萬對五萬,鋪天蓋地,聲勢駭人。
雙方都沒有戰術,唯有硬碰硬!
死戰!
雙方的距離在飛速的拉近。
八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