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報！”

“八百里加急！！”

“匈奴國書到！！！辱及陛下，罪該萬死！！”

一匹渾身汗濕、口吐白沫的戰馬瘋狂沖過城門，馬背上的騎士衣衫破爛，滿面風塵與血污，手中高舉著一卷羊皮，嘶聲大喊，聲音帶著極致的憤怒。

刷！

幾乎一瞬間。

長安城的百姓紛紛被動靜吸引，看了過去。

“什么？”

“匈奴大單于又來送國書了？”

“這時候送國書？開春了，莫不是又要打仗？”

“你們看那騎士……臉色怎么那么難看？像是要殺人！”

“……”

半個時辰后。

咚！

咚咚！！

一聲又一聲的鐘鼓聲，清脆的響起，遠遠地傳蕩開來。

宮中一名小太監停步頓足，仔細聽著。

一聲。

三聲！

六聲！

九聲！

十二聲！

足足十二聲的鐘鼓，響徹皇宮！

小太監的臉色煞白，整個人如遭重擊。

“十二聲，足足十二聲……”

鐘鼓十二響，自大乾立國以來，一共只有一次，而那一次……乃是大乾太祖皇帝被匈奴單于圍困，才敲響的！

這，意味著有潑天大事！

這是緊急朝會的信號。

咕嚕！

小太監咽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驚懼。

他心中清楚。

大乾……出大事了！

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匆匆趕來，面面相覷，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崔星河、閆征、盧文等人站在文官隊列的前列，眉頭緊鎖，王忠、呂震、李二雞、樸多也齊齊皺眉，只覺得發生了驚天大事！

“陛下駕到！”

隨著內侍高唱，武曌一身玄黑龍袍，頭戴十二旒帝冠，緩步登上御階。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寒霜密布，鳳眸掃過下方百官時，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彌漫金鑾殿。

武曌沒有坐。

就那樣站在龍椅前，右手按在劍柄上，那是天子劍，大乾太祖傳下來的寶劍！

“諸公。”

武曌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冰冷。

“就在方才，匈奴大單于赫連察，又給朕送來了一封國書。”

“什么？”

“那赫連察又給陛下送了一封國書？”

“這赫連察簡直欺人太甚，真當我大乾無人治他了，膽敢如此猖狂？”

一時間。

百官齊齊皺眉，滿臉震怒。

記憶中，這赫連察已經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折辱高陽，第二次折辱武曌。

現在這才過了多久，又送了一封國書！

雖然未聽其內容，但百官心頭的怒火卻已被點燃！

武曌臉都不紅的看著底下沸騰的百官，她的一雙鳳眸落在小鳶手中那卷羊皮上。

“小鳶，念。”

“給朕一字不漏、大聲地念出來——讓滿朝文武都聽聽，這漠北蠻夷，如今猖狂到了何等地步，羞辱朕到了何等地步，辱我大乾到了何等地步！”

小鳶深吸一口氣，展開羊皮卷軸，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高聲宣讀。

起初是死寂。

絕對的死寂。

但隨著那些極盡侮辱、挑釁、踐踏大乾尊嚴的話語一句句吐出，金鑾殿內的溫度仿佛驟降到了冰點。

“牝雞司晨之賤婢……赤身爬出雁門關……”

“跪行三百里……”

“舔靴上塵土……”

“男子高于車輪者皆斬……女子盡數充營妓……孩童挑于槍尖示眾……”

“轟！！！”

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直接炸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