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他欲要追趕,狠狠的報復回來,但他越是奮力追趕,就越是發現人與人之間差距,就如天塹一般,他別說弄高陽了,哪怕是一個慕容復他都弄不過,這讓他一度擺爛。
再到后來,他一次次前往解憂閣,以金錢換策,雖然聲名狼藉,但卻結結實實獲得了名聲和地位。
雖然他也有過念頭,要不要以后謀劃一番,朝高陽來波狠的,讓他沒有翻身之地。
但這也只是念頭罷了……
他甚至在心底已經默認了在高陽麾下辦事的場景,卻沒想到,等來的竟是這樣一個消息。
死了……
那個仿佛永遠都能掌控一切的男人,竟然死了?
就在崔星河心神劇震,思緒混亂之際,門外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只見盧正風和季梆鐵二人聯袂而至,人未到,聲先至,充記了毫不掩飾的暢快。
“哈哈哈,崔大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高陽那賊子死了,真是蒼天有眼!我等‘討高聯盟’還未真正出手,他便自已先走一步,真是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他們大笑著走進來,卻意外地發現,這位大乾新晉的內閣大學士,高陽昔日的仇敵,臉上非但沒有笑容,反而……緩緩滑下了兩行清淚?
崔星河對盧、季二人的話語充耳不聞,他只是失神地望著前方,仿佛透過墻壁看到了定國公府的凄慘景象。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哽咽。
“為什么……為什么不聽勸呢……”
“我不是沒勸過你……我讓你見好就收,那是帝王啊……你怎么能如此自信,如此篤定她不會動你?”
“蠢……真特么的蠢啊!高陽!!”
“什么狗屁的天下第一活閻王,就這點本事,這還不如老子呢!”
崔星河朝門外走去,將仍在錯愕中的盧正風、季梆鐵以及崔健全都丟在了身后。
“星河,你去哪兒?”
崔健急忙喊道。
崔星河沒有回答,只是腳步不停地向外走。
秋日的涼風穿過庭院,吹動他官袍的衣角,帶著一股蕭瑟的意味。
崔星河沒有乘坐轎輦,就這么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長安的街道上,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沒過多久。
崔星河便到了閆府的大門外,正好遇到了一身官袍,欲要出府的閆征。
“崔大人?”
閆征見到了崔星河,臉上記是詫異。
前段時間,因為陛下一心修皇陵,開大運河,他覺得是崔星河的鍋,憤怒之下,便給了他兩拳。
自那之后,兩人便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他沒想到,崔星河竟會主動來尋他。
秋風中。
兩人四目相對。
崔星河開口了。
“閆大夫,本官覺得,我們應當去看高相最后一眼。”
閆征目光一凝。
崔星河繼續道,“若高相……真的不幸身故,無論原因如何,本官都覺得以其長安保衛戰,河西之功,活萬民之德,陛下應該恢復其爵位,予以追封!”
“他當以冠軍侯之榮銜風光大葬,配享太廟,而不是以一個區區白身,如此潦草,如此不明不白地入土!”
“本官覺得,這不僅是對高相不公,更是寒了天下忠臣良將之心!”
崔星河定定的看著閆征,目光灼灼的問道:“閆大夫,你覺得呢?”
閆征怔怔地看著崔星河,仿佛第一次認識崔星河,他只吐出了一個字。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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