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陽從懷中掏出一個羊皮卷軸,輕輕放在桌上,一臉正色的道,“臣已經提前幫他寫好了。”
武曌:“……”
她展顏一笑,唇角勾起。
這法子,很高陽!
“陛下,臣該走了。”
高陽的聲音低沉下來,收斂了之前的戲謔,帶著一絲鄭重,“接下來,按計劃行事。”
此話一出。
武曌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
她抬起一雙鳳眸,緊盯著高陽,千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顫抖的叮囑。
“高陽……記住,活著回來,朕……不想讓寡婦。”
“你若敢讓朕讓寡婦,朕就……”
武曌剛想放狠話,高陽就快步走來,直接親了上去。
嗚嗚……
武曌鳳眸瞪大,整個人如通觸電一般。
高陽得逞后,一臉笑意的道:“陛下,嘴是用來親的,不是用來放狠話的,這個道理,臣先教陛下一次。”
“待臣凱旋,到時臣再細細的教陛下,嗯……還有一些別的妙用!”
說完。
高陽直接灑脫轉身,沒有去看武曌,唯有那清冽輕松的聲音傳來。
“陛下,臣走了!”
武曌在床榻上,盯著高陽那離去的背影,眼睛猛地一酸,也顧不得其他了,近乎喊了出來。
“你不讓朕說,朕偏說,你敢讓朕守寡,朕就給你戴綠帽子,戴很多很多頂綠帽子!”
“你若有種,朕等著你回來教朕道理!”
高陽聽到了,沒回頭。
他轉身走出寢宮,清晨的冷風一吹,高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剛才在武曌面前的從容與自信,稍稍褪去了一些,望著東方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朝陽,高陽的內心其實并無十足把握。
漠北千里,匈奴王庭,閃電奔襲……哪一樣不是九死一生?
縱然是閃電戰成了,他還怕猝死!
否則,何至于狂練l魄?
但沒辦法,匈奴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了,否則哪怕是大乾國力再強,找不到匈奴,又如何進行打擊?
更何況,大乾的周邊還有燕、齊、楚三國虎視眈眈,一旦等他們發育起來,事情就難辦了。
這一戰,無可避免!
“唉……”
高陽極輕地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已才能聽到的聲音自自語的道。
“要是現在慫了,說不去了……怕是立刻就會被陛下當成饞她身子的登徒子,直接拖出去砍了吧?”
“果然,美色如刀,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沖動人的頭腦,改變人的行為,別說是碰,連想……都想不得啊!”
高陽自嘲地笑了笑,大步的邁了出去。
“……”
寢殿內。
武曌在高陽離去后,也起身披上了一件輕薄的絲綢披風。
她走到外間那張小幾旁,目光落在那片樹葉和上面依舊整齊排列的七根魚刺上。
接著。
她莞爾一笑,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將一根又一根的魚刺,推到了一邊。
到最后。
樹葉上,只剩下三根刺,靜靜地躺著。
武曌見狀,這才記意的點了點頭。
她拿起桌上那封偽造的國書,緊緊攥在手中,仿佛攥著的是點燃最后烽火的火種。
然后。
她踱步到窗邊,推開窗戶,任由清晨微涼的空氣涌入,心中的擔憂漸漸被壓下,理智開始回歸。
披風下,身姿曼妙。
武曌望著窗外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穹,那里,朝霞即將染紅天際。
她朱唇輕啟,聲音回蕩在寢宮。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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