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定國公府。

高陽的小院內。

武曌一身便服，正與高陽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方棋盤，兩人正在下棋。

武曌手執一枚白子，淡淡的道，“高卿，如今按照我們的計劃，朕給出了理由，推出了算緡告緡等政令，各地富戶皆是怨聲載道，錦衣衛也是四處出動，抓人抄家，鬧得雞飛狗跳。”

“并且，朕又依計留宿了兩人，依舊是御書房站崗，次日升官賞銀，如今，怕是整個長安，乃至天下，都傳遍朕這荒淫無道、寵幸佞臣的名聲了。”

武曌說到這，嘴角略微抽搐。

此刻，據她所知。

這民間野史，已經沒法看了。

“陛下辛苦。”

“不過，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

“此刻，消息想必已快馬加鞭，傳到了燕國和匈奴的案頭，他們現在怕是正在嘲笑陛下昏聵，慶幸我大乾自亂陣腳。”

武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的道，“那下一步呢？”

“該找機會出兵了吧。”

高陽手指在棋盤邊緣輕輕敲擊，笑著道，“不錯！”

“此次出兵，規模不必太大，但動作要猛，聲勢要足，以匈奴現在的警惕，大概是要無功而返的，若是領兵將領能迷路，那便更好了。”

武曌鳳眸一挑。

她看向高陽，幽幽的道：“高卿這樣說來，那朕的心中，便有人選了！”

高陽并未多說，只是繼續道：“如此一來，當陛下再次因邊關危急而焦頭爛額，卻無人可用時，來找臣三請的戲碼，就也顯得順理成章了。”

“那時，便也是臣該死的時候了。”

武曌緩緩點頭。

高陽的計劃環環相扣，順理成章，極為自然。

她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廝的心眼，怕是比那蜂窩還要多。

正當武曌沉浸在對整個布局的思忖中時，忽然察覺一道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眼看去，只見高陽這廝看似在專注地盯著棋盤，實則那眼角的余光，正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因坐姿而微微從裙擺下顯露出的纖纖小腿上。

武曌臉頰微熱，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清了清嗓子道：“高卿，你看什么呢？看得如此出神？”

高陽被抓個正著，也不尷尬。

“回陛下，臣不是看，而是在欣賞……陛下這腿……”

武曌被高陽這直白弄得一愣，隨即似笑非笑地接話道：“哦？這腿怎么了？是不是又長又白？想來手感也是極好的，要不要……過來摸摸看？”

高陽聞，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連身體都坐直了些。

“陛下……此當真？真的可以嗎？”

“你說呢？”

武曌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擺的褶皺，當即冷哼一聲道。

高陽：“……”

也就在這時。

福伯來到了院外，聲音響起。

“大公子，崔大人到了解憂閣，說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高陽被戲耍之后，心中的火氣極大，當聽聞這話，頓時沒好氣地對著門外道：“告訴崔大人，不見！”

“現在本公子有正事！”

“是！”

福伯聞，作勢要走。

然而，武曌卻幽幽開口，美眸中閃過一絲興致盎然的光芒：“高卿，還是見見吧。”

“朕在朝堂上現在的壓力極大，若是有崔大人能幫朕分擔一下，想來也是極好的。”

武曌看向高陽，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并且說起來，朕還從未親眼見過高卿你是如何坑……哦不，是如何與崔愛卿暢談的，朕能不能換身不起眼的衣服，帶個面紗，同你一起去瞧瞧熱鬧？”

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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