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哪種?”
武曌一臉疑惑。
“換猛男!”
高陽斬釘截鐵的道,“身形魁梧,孔武有力,面容剛毅甚至略帶粗獷的猛男!”
“陛下可以再去暗示張平張壽兄弟,從錦衣衛中,或從軍中、民間,搜尋此等有用之猛男,充入宮中,名為……貼身侍衛,制造出陛下寵幸的假象。”
武曌:“……”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一下那畫面,頓時渾身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一想到打廢匈奴,一統天下,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
高陽解釋的道:“此舉有多重好處,第一,猛男形象與之前張平張壽所獻的俊美和尚形成反差,給了陛下一個合理的理由,陛下不是不好美色,而是喜歡猛男!”
“第二,將這些猛男置于錦衣衛體系內,給予他們一定的監察、緝捕之權,他們為了固寵和完成任務,必然會不擇手段地為陛下搞錢,推行那些諸如算緡、告緡、賣官鬻爵等得罪人的政策。”
“陛下只需穩坐宮中,一切罵名由他們來背,他們就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合適的替罪羊。”
高陽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待到此戰功成,國庫充盈,隱患已除,陛下便可順勢以清理奸佞,以正朝綱之名,將這些掌握了太多秘密,惹得天怒人怨的猛男一舉鏟除。”
“屆時,陛下不僅肅清了內部,還能收獲民心,完美洗白,重掌乾坤。”
“嘶!”
武曌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鳳眸中精光閃爍。
“好狠的計策!”
“高卿,你此舉……當真是一石數鳥,將這局做得堪稱完美!”
武曌雖然覺得此計過于酷烈,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條好計策。
這黑鍋……能不自已背,那自然更好。
武曌緩緩點頭:“朕……準了,只是,委屈高卿要演一出‘死諫’的戲碼了。”
“死諫?”
高陽搖頭道,“死諫太過刻意,臣覺得不太好。”
“那高卿想怎么做?”
武曌聞,有些意外。
高陽笑了。
那臉上是一種極為變態的笑意。
武曌看的鳳眸一挑,心中頓時大定。
“陛下難道忘了屢次入侵的匈奴?”
“戰馬羸弱的春季,他們都如此急不可耐,那今年劫掠我大乾的次數又豈會少了?”
武曌聞,鳳眸陡然一亮,驟然明白了。
“你是想用匈奴做文章,搞一出朕拿匈奴沒辦法,逼你出山,你卻心寒不出,朕再賜你毒酒的假死?”
高陽笑了。
“陛下圣明!”
“今年匈奴屢次入侵,陛下一定要出兵幾次的,但動作不必太大,那自然也取得不了什么太好的戰果。”
“這樣做的好處有二。”
“其一,這可給匈奴加深固有印象,大乾一旦沒了臣,還是如往常一般。”
“其二,合理!”
“河西之戰就擺在眼前,匈奴這個大麻煩除了臣幾乎無人解決,陛下想到臣,前來找臣出山,這就令后續發生的一切都合理了。”
“陛下大可先來兩次,演給他們看,最后匈奴什么時候再次入侵,陛下暴怒,大張旗鼓出宮前來,那就到了臣假死的時候了。”
“到時候陛下從定國公府離開之后,臣嘴角留著黑血,沖出府,嘴里喊點狡兔死,走狗亨,飛鳥盡,良弓藏的話。”
“這出戲,也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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