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乾立國以來,便和匈奴之間互有摩擦,并且還屢次無功而返。
甚至是和親以換短暫的和平。
這本身就讓百姓的心中憋了一口氣,那就更別說赫連察的狂妄。
屢次寫信,來侮辱武曌。
這更是奇恥大辱。
眼下高陽一出手,便打出了不世大勝,這如何能不讓他們心中激動?
閆征等人,也是見此一幕,眼中濁淚滾滾,心中極為復雜。
前所未有之大勝啊!
武曌看向高陽,輕聲道:“上車。”
“朕的龍輦,分你一半。”
高陽一怔:“陛下,這不合禮制吧。”
“朕說合,就合。”
“還是說,高卿不愿與朕同乘?”
高陽笑了。
“臣,榮幸之至。”
他跟著武曌走上龍輦。
輦內寬敞,鋪著厚厚的絨毯,熏著淡淡的龍涎香。
兩人并肩坐下。
簾子放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這也令一些武將,看的呼吸急促,雙拳攥緊。
太守親自牽馬也就算了,眼下天子不但出城十里相迎,還共乘一輦!
縱觀史書,從未有之啊!
這絕對乃是武將畢生之榮耀了!
高陽的此刻,他們畢生的夢!
而盧文等一眾文臣,則是瞥了這些武將一眼,一陣不屑。
武將就是粗鄙,這玩意雖說大勝占據了極大的因素,但剩下一層原因,卻也不容小覷。
陛下……怕早就是高相的形狀了!
可笑這幫粗鄙武將,竟還將這視作畢生的目標,他們在心里狠狠不屑了一番。
想屁吃呢!
沒辦法,這就是文武之爭,難以避免,雙方都互相看不起。
禮部的官員見此一幕,紛紛欲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話。
這肯定不符規矩。
但此等大勝之下,從某種意義上,武曌便是這大乾最大的規矩。
他們全當沒看到。
更別說,禮部的老大都沒發話,他們這幫小官拼什么命?
宋禮自然瞥見了諸多眼神。
但他全當沒有看到。
開玩笑,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活閻王找他算賬,找宋家算賬,如今又怎么可能去招惹他。
這一戰之后,陛下會給出什么賞賜?
不敢想,簡直不敢想啊!
宋禮心中一陣顫抖。
人群一角。
一身藍裙,帶著面紗的宋青青盯著這一切,拳心不自覺的攥緊。
她自嘲一笑。
若她沒有退婚,若她沒有愛慕虛榮,目光短淺,那今日便是她站在涼亭內,享受著無數女子艷羨的眼神,整個宋家都與有榮焉吧?
只可惜。
這世上,并沒有如果……
“走吧。”
宋青青眼神黯淡,心如刀絞,帶著侍女悄然離開,像是一條孤獨的野狗。
“……”
龍輦上。
武曌微微側過頭,上下打量著高陽,挑眉道。
“這身金甲,哪弄的?”
高陽一臉正氣,回道:“陛下不喜歡?”
“太騷包。”
“閃得朕眼睛疼。”
“但感覺如何,是不是很暢快?”
高陽笑了:“臣在漠北吃了半年沙子,流了不知多少血,不就為了今天能騷包一回?”
“憑什么不高調?”
“這都是臣在漠北的血與淚換來的。”
武曌一臉默然。
片刻后,她輕聲道:“辛苦了。”
高陽搖搖頭,忽然湊近些,賤兮兮的低聲道:“陛下那封信,臣收到了。”
“臣很痛心啊,陛下豈能如此想臣?”
武曌臉頰一燙。
她的目光躲閃,不去看高陽。
但該死的高陽,聲音還在她的耳邊縈繞。
“枇杷葉,臣也看到了。”
“陛下,如此之滔天大勝,忙活了這么久,辛苦了這么久,不要命了這么久,今晚陛下穿著這身龍袍,陪臣吃條魚不過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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