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這么多年,早有了主仆之外的感情。
“你們跟了我這么多年,忠心耿耿,我張逸風不是無情的人。”
“在我走之前,肯定會為你們各自的未來,做好安排。”
他開始大致勾勒對他們未來的想法。
四人靜靜聽著,從最初的震驚和不舍,漸漸被張逸風話里對他們未來的周全考慮所打動。
就在這時,帳篷里的燭火毫無征兆地晃了一下,一股玄妙浩渺的氣息憑空降臨。
灰白色的身影再次像水墨畫一樣暈染開來,興陽閣的使者,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他似乎感覺到了玄陰洞鑰匙能量波動的明顯減弱,但臉上那層朦朧光暈下的目光,依舊帶著固執。
“張道友,看來你對那禁忌之物的掌控,又強了點。”
“但這改變不了星象的預示。
災厄之星的軌跡雖然慢了點,但沒逆轉。這東西不除掉,終究是禍害。”
他還是老一套:“交出鑰匙,由我們興陽閣封存,或者,你親手把它徹底毀掉!這是消除浩劫的唯一辦法!”
“唯一?”
張逸風慢慢轉身,面對這位不速之客,眼神平靜無波:“閣下未免太武斷了。”
他伸出手,一縷微弱卻極其凝練、帶著古老滄桑味的能量在他指尖流轉,正是被他初步壓制和引導的玄陰洞鑰匙之力。
“這東西的力量,牽扯太廣,不是簡單的封印或毀滅就能解決的。強行干預,可能會引爆更可怕的后果。”
“更何況。”
張逸風話鋒一轉:“最近的事,想必閣下也知道了。”
“噬影樓這種藏了很久的毒蛇,似乎也盯上了這東西。”
“要是這玩意兒落到他們手里,或者封印不好被他們鉆了空子,后果,恐怕比你那所謂的災厄之星降臨,更直接,更慘烈。”
他迎著使者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擲地有聲:“這東西因為我才出現在這個世界,它帶來的因果,自然該由我來了結。”
“我會把它帶離這個世界,從根上斷了它對這片天地的任何影響。”
“這,才是對這個世界最徹底的負責。”
“至于它可能在其他世界掀起的風浪。”
張逸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是我自己的戰場了。我張逸風惹下的麻煩,有能力親手擺平。”
他沒亮出全部實力,但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和話里透出的絕對自信,卻讓灰袍使者沉默了。
使者身邊的星光微微波動,像是在快速推算什么。
片刻后,使者緩緩開口:“把鑰匙帶離這個世界,確實能消除它的直接影響。但因果牽連,玄妙難測。”
“你這么做,是飲鴆止渴,還是釜底抽薪,還不好說。”
“張逸風,我興陽閣暫且信你一次。”
“你可以帶走鑰匙,但你得立下道心之誓。”
“這次要是為了逃避,而不是真正承擔和化解,要是因你讓那災厄之力在別的地方搞出更恐怖的反噬,波及其他世界。”
“到時候,我興陽閣,必定跨界追究,不惜代價!”
“可以。”
張逸風毫不猶豫,當即引動一絲本源魔魂之力,融入天地法則,立下了一個沉重清晰的道心誓。
誓無聲,卻引得帳內空間微微震蕩。
灰袍使者感受到那誓的約束力,點了點頭,身形再次化作星光,慢慢消散。
“你好自為之。”
最后的聲音飄渺傳來,帶著點警告,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意味。
興陽閣這最大的絆腳石,暫時被張逸風用智慧和決心化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