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風的目光從那恐怖的星圖上移開,冷冷地落回灰袍使者身上。
對方一語道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玄陰洞鑰匙!他崛起的根基,他最大的底牌,一個絕不能暴露在陽光下的隱秘!他研究鑰匙引發的異變,他一直小心控制,卻沒想到,竟然會引動什么狗屁“災厄之星”,甚至可能帶來滅世浩劫?
“閣下的意思是,我研究這把鑰匙,會給這方天地招來災難?”
“不是可能。”灰袍使者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而是一定!”
“那鑰匙里藏著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能夠染指的!它牽扯著早已被埋葬的古老因果,你每一次試圖窺探,每一次引動它的力量,都是在撥動災厄的琴弦,將毀滅的陰影拉得更近!”
“星象昭示,若再放任下去,不出三年,災厄之星便將徹底降臨!屆時,天崩地裂,萬物成灰,無人可逃!”
興陽閣……他們對星象的推演,向來精準得可怕。
“危聳聽。”張逸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區區一枚鑰匙,何至于引發滅世?閣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灰袍使者似乎早料到他的質疑,掌心星光再變,這一次,星圖聚焦于那顆血色災星。
星光流轉,隱約勾勒出災星內部的景象――那是無盡的混沌,是吞噬一切的虛無,是某種超越理解的終結法則!僅僅是看著這幻象,就讓張逸風感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無法抑制的戰栗!
“絕非虛,此星,即是‘終結’的具象化。”
“而玄陰洞鑰匙,正是開啟那扇終結之門的……其中一把!”
“道友,你每一次嘗試引動它的力量,都在為那扇毀滅之門,撬開一絲縫隙!”
“你營地里那些士兵的異變,想必你已經察覺了吧?那不過是鑰匙力量最微不足道的泄露,所帶來的小小漣漪罷了。”
“當災厄真正降臨,其后果,將是現在這些變化的億萬倍!”
張逸風沉默了。
士兵的異變,好壞難料,甚至出現扭曲心智的情況,這確實是他目前最頭疼的隱患。
興陽閣的話,無疑給這一切蒙上了一層更加恐怖的陰影。
“興陽閣既然知道這么多,想必,也有解決的法子?”
“解鈴還須系鈴人。”
“災厄因鑰匙而起,因道友你的窺探而加速。”
“唯一的解決之道,便是立刻!馬上!停止對玄陰洞鑰匙的一切探究!斷絕和它任何形式的能量勾連!”
“并且,將此鑰匙,交由我興陽閣保管!或者,由道友你親自出手,用最徹底的手段,將其完全封印!”
“讓它,徹底沉寂!永絕后患!”
張逸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要他放棄鑰匙?封印它?這等于自斷經脈,自廢武功!
“這是閣下的意思,還是興陽閣的命令?”
“這是星辰的昭示!是天道的警告!也是我興陽閣,為了維護此界安寧,不得不提出的……最后通牒!”
“張道友,你非愚鈍之人,當知輕重。”
“你一己之私,與這蕓蕓眾生、萬靈存亡相比,孰輕?孰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