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七百二十一個,重傷三百多,輕傷快一千。”
“法陣破了三處,礦石被搶走了六成多。”
“墨塵,給我死死盯住影子軍團,特別是那個首領!任何異常,立刻報我!”
“影子軍團……折損過四成。”
“損失?呵,那只是數字。”
張逸風的指尖,在那代表庚金礦脈的黯淡光點上輕輕一點:“關鍵是,這條防線,是怎么被撕開的!”
“幸存者說,結合現場狼藉……似乎是西北角的防御法陣突然啞火,幽冥盟那幫雜碎的精銳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涌了進來,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張逸風眼皮都沒抬:“西北角法陣,是影子軍團的人在看?”
“是。第三營的一個小隊負責。”
“那個小隊……全滅。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張逸風指尖頓住,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死無對證……這手腳,做得倒是干凈。
桌面被他不緊不慢地敲擊著,發出單調的叩擊聲,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弦上。
片刻,他袖袍一拂,一封沒有署名的信箋滑到了墨塵面前。
墨塵上前,接過,目光飛速掃過。兜帽下的臉依舊看不清表情,但帳內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到,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氣,似乎又濃重了幾分。
“匿名舉報,源頭不明。內容直指……”墨塵的話在這里打住,后面的內容太過驚悚。
“源頭?”張逸風嗤笑一聲:“現在,它是不是真的,才重要。”
“大人懷疑……影子軍團內部?”
“我從不‘懷疑’,尤其是在沒有鐵證的時候。”張逸風緩緩道:“但庚金礦脈丟得這么干脆,再加上這封信……由不得我不小心。”
“影子軍團畢竟是盟友,這事要是處理不好,怕是要出亂子……”
“我懂。”張逸風的目光落在墨塵身上,銳利如刀:“所以,這事,你去查。”
“不是掀桌子,是摸底。給我悄無聲息地查。”
“我要知道,礦脈失陷前后,影子軍團內部,有沒有不正常的調動?誰動了?去了哪?干了什么?”
“還有,西北角那破陣,到底是技術問題,還是有人動了手腳?”
“最關鍵的,挖出寫這封信的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現在……是死是活?”
“屬下,明白。”墨塵將信紙無聲收入袖中。
“記住,極度保密。別驚動影子軍團那幫人,特別是他們那位‘首領’。”張逸風最后叮囑。
“大人放心。屬下,知道輕重。”
墨塵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然融入帳角的陰影,消失不見。
營帳內,只剩下燭火偶爾爆裂的噼啪聲,死寂得讓人心慌。
張逸風靠回椅背,手指用力揉捏著眉心。局面,比他想的還要棘手。幽冥盟是明面上的餓狼,可內部若真藏著蛀蟲,那才是能要命的跗骨之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