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感覺著空氣里還留著那么一絲絲極其微弱的能量味兒。
那是一種帶著鐵銹味的冰冷,鋒利得很,凝練到了極點,像是千錘百煉的殺手刀子發出的寒光,一閃就沒,卻留下一股讓人心里發毛的痕跡。
這種能量特性,絕對不是一般的修士或者勢力能有的。
很快,張逸風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馬廄旁邊。
“跟丟了?”
墨塵點了點頭,把剛才的發現和感覺詳細說了一遍,特別是那股子怪異的能量殘留和對方高明的反追蹤手段。
“一塊普通的傳信石頭。”
張逸風走到剛才那人撿石頭的地方,仔細看了看,沒發現其他任何不對勁。
那塊石頭,很可能就是敵人用來傳達下一步命令或者情報的玩意兒。
看來,趙武的任務,不光是偷鑰匙這么簡單。
他搞定之后,還得在這兒等著,接收這塊傳信石頭上的新消息。
而敵人顯然也算到了趙武可能會失手,或者他們壓根就沒指望趙武能成功帶著鑰匙跑掉。
那個反追蹤本事這么強,能量氣息這么詭異的潛入者……隸屬于某個很少見的殺手組織。
這種組織,干嘛會摻和到玄陰洞和天道殘魂這趟渾水里來?
……
營地最深處,臨時挖的地牢里又黑又潮。
冰冷的石壁上掛著水珠,順著坑坑洼洼的紋路慢慢往下淌,滴到下頭發霉的干草上,發出“滴答滴答”的單調聲響。
這里關著些死硬不投降的俘虜,還有幾個犯了軍紀的義軍自己人。
而在地牢最里頭,一間被加了好幾重禁制的單獨牢房里,趙武蜷縮在角落。
距離他被廢掉修為,已經過去了兩天。
按理說,一個修為被廢的修士,雖然會疼得死去活來,身體也虛得很,但也不至于這么短時間就垮得這么快。
可這會兒的趙武,哪里只是“虛弱”?簡直就快成一具干尸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整個人像秋風里的破葉子一樣抖個不停,原本還算壯實的身子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精神更是徹底垮了,眼神空洞洞的,沒了魂兒似的,不再有任何掙扎或者怨恨,只剩下一種像木頭人一樣的麻木和死寂。
看門的衛兵起初沒當回事,只當他是修為被廢后的正常反應,再說這家伙是叛徒,誰他娘的關心他死活。
但看著趙武一天比一天干癟,連這些見慣了生死的衛兵也覺得不對勁了。
這事兒很快報到了血鱷那兒,又通過血鱷,傳到了張逸風耳朵里。
張逸風和墨塵再次來到這陰冷的地牢深處。
一股濃濃的死人味兒撲面而來,讓兩人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牢房的禁制被打開,張逸風慢慢走了進去,墨塵跟在后頭。
湊近了看趙武,他的狀況比報告里說的還要糟糕。
這絕對不是簡簡單單修為被廢能解釋的。
更像是中了什么惡毒的詛咒,或者是命根子被什么東西從里頭掏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