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還是不抓?
什么時候收網最劃算?怎么才能連魚帶餌一起吞了,把利益最大化?
一個個念頭在張逸風的腦子里飛快地碰撞、權衡。
直接沖進馬廄拿了鑰匙,再把趙武揪出來,當眾廢了,這是最簡單粗暴的法子。
但這頂多算是拔掉一個明面上的釘子,對天道老狗那盤更大的棋,屁用沒有,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讓其他可能存在的、藏得更深的耗子徹底縮回洞里去。
那個詭異的空間標記,也就沒機會研究了。
放著不管?那更不可能!
鑰匙關系重大,絕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而且趙武這孫子現在是驚弓之鳥,心理防線隨時可能崩潰,誰知道他狗急跳墻會干出什么更瘋狂、更不可預測的事情來?
必須找到一個完美的平衡點。一個既能確保鑰匙萬無一失地回到自己手里,又能順著趙武這條線繼續摸下去,最好還能把那個空間標記的秘密也搞清楚的機會!
這個機會,沒準兒……就在明天那場看似“鑼鼓喧天、聲勢浩大”的大搜查里頭。
夜,越來越深,寒意也越來越重。
趙武巡完了他這輩子的最后一趟邏,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他挺尸一樣躺在那硬邦邦的鋪上,眼珠子瞪著漆黑的帳篷頂,心里亂得像塞了一窩正在打架的耗子,怎么也睡不著,更不敢睡。
剛才偷偷跑去馬廄看了一眼,鑰匙還在。
這讓他稍微松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喘勻實呢,更大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恐懼和焦慮又排山倒海般涌了上來。
明天就要大搜查外圍了!
雖然放出來的風聲說重點是玄陰洞那邊,但誰他娘的敢打包票?
誰敢保證那個張逸風不會臨時起意,或者突然腦子一抽,把搜查范圍擴大到營帳內部?
營地里那種無形的壓力越來越重,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好像隨時都會有一隊殺氣騰騰的士兵沖進來,把他摁在地上!
他甚至覺得,暗地里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在盯著他,無處不在,涼颼颼的,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是錯覺嗎?還是……自己真的已經被盯上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再想他怕自己會當場瘋掉!
他強迫自己冷靜,用那快要生銹的腦子瘋狂琢磨著對策。
鑰匙放在馬廄,雖然夠隱蔽,但也絕不是萬無一失。
萬一搜查真的擴大到營地內部,那堆破爛木頭,根本經不起仔細搜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