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看似堅不可摧的暗紅盾牌,在火鱷虛影狂暴的沖擊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一秒,就轟然破碎!跟紙糊的似的!
火鱷虛影余勢不減,一口將那模糊的殘魂身影吞噬!
赤紅的烈焰瘋狂灼燒!
似是心頭怨恨,火鱷嘴上還不停念叨著:“讓你裝逼!讓你搖人!”
在火鱷充斥怨氣的吐槽中,一聲不甘而凄厲的尖嘯從黑霧中傳出,隨即戛然而止。
世界清靜了。
隨著殘魂身影的消失,那原本如同打了雞血般瘋狂的怨靈潮,驟然停滯了下來……
緊接著,失去了力量源泉的怨靈們,如同陽光下的積雪,開始飛快地消散,化作縷縷黑煙,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危機,暫時解除了。
就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互相拍拍肩膀慶祝劫后余生的時候,腳下的地面突然又開始微微震動。
在剛才魂祭之地的正中央,也就是石盤炸碎的那個坑里,一塊巨大無比的、通體漆黑的石碑,緩緩地從地底升了起來!
這石碑足有十米多高,表面刻滿了比之前法陣上還要扭曲、還要詭異的暗紅符文,符文之間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緩緩流動。
石碑的頂端,還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晶核,其散發著幽幽烏光,透著一股詭異。
血鱷強忍著渾身的酸痛和疲憊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輕輕摸了一下冰冷的石碑。
“魂碑?”
他感受著石碑上傳來的古老而邪惡的氣息,這玩意看著就不像好東西啊!
藍溪也走了過來,臉色凝重,他是技術流,懂得多:“我感覺……這東西好像和……傳說中的真魂化形有關?必須立刻稟報大人!”
這玩意兒可能更麻煩!
兩人不敢怠慢,相互攙扶著離開這片狼藉的魂祭之地。
沿途,幸存的士兵們正在默默地清理戰場,收斂犧牲戰友的遺體。搖曳的火光下,整個營地彌漫著一股劫后余生的肅穆和悲傷,打贏了,但代價沉重。
營地中央的大帳內。
一個渾身浴血的士兵踉踉蹌蹌地跑進帳篷:“報!大人!血鱷將軍和藍溪大人回來了!怨靈潮退了!但是……魂祭之地出現了新情況!”
張逸風微微頷首,示意他退下。
不多時,血鱷和藍溪互相攙扶著,跟倆傷殘人士似的走進了大帳。看到張逸風,兩人強撐著身體,單膝跪地。
血鱷顧不上擦臉上的血和泥,直接用靈力在半空中凝聚出那塊巨大魂碑的形狀:“大人!怨靈是退了,但魂祭之地冒出來這么個鬼東西!感覺……感覺好像跟傳說中的‘真魂化形’有關系!賊邪門!”
張逸風緩緩起身,走到靈力投影前。
魔氣觸及符文的瞬間,那些暗紅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微微顫動,散發出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古老、無比邪惡的波動。
“真魂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