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的黑氣都變得稀薄了不少,連原本就模糊的形體都變得更加虛幻,幾乎快要維持不住了。
它驚懼萬分地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張逸風,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似乎還想掙扎著去修復地上那堆已經涼透了的魂器碎片,但顯然已經是有心無力。
它知道今天大勢已去,怨毒無比地瞪了張逸風一眼,揮手間,殘余的黑氣凝聚成一道扭曲的波動,朝著張逸風的方向,留下了一句充滿了怨毒、不甘狠話:“張逸風!你…你給本座等著!別得意!這…這不過是魂器的試作品而已!真正的真魂之力,遠超你的想象!等著吧,等真魂徹底降臨之日,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會回來的!桀桀桀……”
說完這句場面話,它再也不敢停留片刻,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的黑煙,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地朝著幽冥山深處的方向亡命逃竄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就在張逸風這邊和天道殘魂的分身打得熱火朝天、日月無光的時候,另一邊,心思縝密的藍溪,已經帶著一隊精挑細選、擅長潛行滲透的摸金校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部隊的營地。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偽裝,一行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行蹤詭秘。
藍溪掌心微微發涼,指尖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若有若無的龍族寒氣,讓他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剛剛遠處傳來的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以及那股邪惡詭異的魂器力量波動,讓他這心里也直打小鼓。
他幾乎可以肯定,天道殘魂那老不死的家伙搞出來的陰謀,絕對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他腳步輕快得像只夜行的貍貓,帶著隊伍悄無聲息地穿過寂靜無聲的戈壁灘,目標直指幽冥山深處凌霜拼死帶回來的那張地圖,他可是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遍,那個所謂的魂祭之地,必須親自去探個究竟,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貓膩!
隊伍一路潛行,避開了幾處可能存在的暗哨,很快就摸到了山脈深處,逐漸靠近了地圖上重點標注的那個極其可疑的地點。
藍溪抬起手,比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示意身后的隊員放慢腳步,將呼吸調整到最輕微的狀態。
一個個都把神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如同壁虎般貼著山壁,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
沒過多久,一片看起來似乎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空曠的平坦石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但這地方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怪。
石板鋪就的地面上,刻滿了扭曲怪誕、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眼花的鬼畫符。
符文之間的凹槽里,還有暗紅色的、如同血液般的微光在隱隱流動,看著跟某種邪門的定制電路板似的。
藍溪眉頭微皺,掌心寒氣悄然涌動,“呼”地一下,化作一抹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極淡的白色薄霧,如同試探的觸須,悄無聲息地飄向那片看起來很可疑的石地。
誰知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抹試探性的寒氣薄霧,剛一接觸到地面上那些流淌著紅光的符文,“嗖”地一下,就像是被磁鐵吸附的鐵屑,瞬間就被吸進了地面,消失無蹤!
緊接著,整片石地都猛地輕微震顫了一下!
一股濃郁黏稠、令人作嘔的黑氣,如同井噴般從那些符文之間猛地升騰而起,轉眼間就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能量屏障,像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碗,一下就把他們整個小隊給倒扣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