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仿佛看透無盡歲月的眼眸,猛地銳利起來:“琪兒,你此何意?青陽……不是因練功出現問題,走火入魔后,于墟海隕落的么?此乃當年墨教主親口告知老夫!”
“練功出現問題?走火入魔?”
宋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憤怒。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流淌著微弱血光,布滿裂痕的玉符,高高舉起。
“老祖,此乃我父親隕落前,以本命精血和殘存魂力,瞞過所有人,偷偷封印在墟海深處的最后遺訊!”
那枚血色玉符在宋琪的催動下,光芒大盛。
一個虛弱且滿是怨恨與不甘的聲音,斷斷續續回蕩在現場:
“這圣天教……有大陰謀……所謂的圣墟域外……能量,其實就是想要吞噬……本源……長生力量是……假的,不死不……滅……更是笑話,域外不是終極之地……我們……都是棋子……罷了……之前……很多人被他們……害死……現在輪到我……沈九幽……墨千載,你們該死……”
聲音戛然而止,可那字字泣血的控訴,卻像驚雷般在每個圣天教教眾,尤其是那些與宋家交好的世家強者心中炸響!
“什么?!”
宋冥如遭重擊,那沉凝如山岳般的身軀,猛地一晃。
他身上灰袍無風自動,一股恐怖殺意轟然爆發!
他死死盯著那枚玉符,又猛地看向墨千載和沈九幽,雙目瞬間赤紅:“沈九幽!墨千載!青陽所……是真是假?!!”
沈九幽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極其難看,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那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被揭破的惱怒和殺機。
墨千載則瞳孔驟縮,心中驚怒交加。
他萬萬沒想到,宋青陽臨死前,竟能留下如此隱秘的訊息,更沒想到宋琪竟然找到了,且在此刻當眾發難!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宋老,休要聽信一面之詞!”
墨千載喝道。
“此玉符來歷不明,焉知不是敵人偽造,離間我圣教內部?宋青陽確實是修煉出了問題,走火入魔,于墟海中隕落,這是我親眼所見!
還有你,宋琪,你身為宋家當代家主,不思為圣教效力,竟敢在關鍵時刻污蔑我等,動搖軍心,其心可誅!”
“污蔑?”
宋琪看著墨千載,眼睛泛紅。
“墨千載,若非你與沈九幽做賊心虛,當年為何要封鎖我父隕落的消息?
當初我入圣墟之時,為何又阻止我前往墟海深處?你不過是怕我發現這些秘密罷了!
當時你說,我父隕落于墟海深處,我去了會觸景傷情,在墟海之外祭拜一番即可,而我則信了你的鬼話!”
“……”
墨千載神色變幻,他想不通,為何宋琪會知曉這些,更得到這枚血符。
眼下,局勢緊張,不容再旁生枝節!
尤其是宋冥,把宋青陽當成親子一般,這恐怖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所以此刻,說什么都不能承認,更不能內亂!
一內亂,就會給蕭晨等人可乘之機!
“哈,我剛才說什么來著?我就說嘛,這墨千載勾結血祖,想要血祭圣天教……剛剛血符里的聲音,大家都聽到了吧?”
就在墨千載想著該如何破局之時,蕭晨的聲音,響徹全場。
與此同時,他也通過風之語,弄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這個機會,必須要把握住了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