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獰笑的盤龍將軍又在仲孫澎后背猛踢一腳，同時拽著他的頭發往后一扯――

就聽好清脆的嘎嘣一聲，仲孫澎的腦袋被他硬生生扯掉了。

無頭尸首倒地，離俘虜只有半尺遠。

賀靈川身上卻沒沾著一滴血，他指了指眼前的俘虜：“除了他，剩下的都處決。”

這一戰，他們不收降敵。

盤龍戰士立刻拔出武器上前。

耳聞同伴慘叫，俘虜下巴忍不住發抖。

賀靈川卻把泊浪太子的首級扔到他跟前，又讓莊亦南解開他的禁制：“抱著你家太子的腦袋回去找伏山烈，就說我跟他闊別已久，想念得緊，先送他這份見面禮。其它的，容后再敘。”

俘虜不知自己該做何反應，有心說兩句狠話，但太子前車之鑒就撲在腳下，眼前這惡敵殺人不眨眼，萬一他改了主意。

鬼使神差，他顫聲脫口而出：“你、你貴姓？”

賀靈川露出一個自認英朗的笑容，但在俘虜眼里堪比惡魔：

“免貴姓賀，盤龍國虎翼將軍是也。”

……

鮫人族俘虜抱起太子首級，跌跌撞撞跑了。

他是頭也不回，仿佛后頭有惡鬼在追。

昏暗的林地里，飄蕩著濃郁的血腥氣息，賀靈川仰頭做了一次深呼吸。

好久沒有親自上陣殺敵了，自從龍神戰爭結束。

金戈鐵馬，這是獨屬于戰爭的氣息，他竟然有些想念。

過去十幾年，他熱切懷念盤龍世界，也是因為他在這里不是大帝，不用操持億萬民生，不用計算國際往來的得失。

在這里，他可以快樂地做自己，做一個純粹的戰士。

他甚至可以變回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賀屠夫。

莊亦南湊過來低聲道：“我還以為將軍會留下仲孫澎為質。”

敵國太子可不是想抓就能抓到。如果虎翼將軍留下仲孫澎，或許后期還能跟伏山烈談一談條件。眼看盤龍荒原南部大戰將起，若能用仲孫澎換來一點緩和余地，未必不是好事。

沙唯粗聲道：“那廝有什么用？”

莊亦南不理他。

賀靈川笑了笑：“仲孫澎帶過兵、打過仗，但沒什么特別拿得出手的戰績，可見他不擅于此道。”

有兵家天賦的人，千里挑一。

“泊浪王不會不知道自己長子是什么水準，還把他推到最兇險的盤貝前線，可見仲孫澎在泊浪王心目中的份量，已經沒那么重了。”賀靈川輕描淡寫，“再說，泊浪國在貝迦的藩妖國當中相對靠后，既不是國力最強的，也不出戰斗的勇士，更不擅長于陸地戰爭。盤龍荒原沒有他們施展的空間。你認為，拿住一個泊浪國太子，能給盤龍換回什么好條件？”

“至于伏山烈――”賀靈川頓了一頓，“我還另外給他準備了幾份大禮，仲孫澎的首級只是開胃小菜，讓他先吃著。”

“明白了。”莊亦南等人聽得暗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