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門郎彎腰低頭,雙手接過水晶,面向帝君倒退幾步到昊元金鏡邊上,才跨了進去。
這水晶是昊元金鏡的結晶,賀靈川拿來傳令用,是一次性的,傳送來回一次就消失。
有些好熱鬧的琚城人,已經往西邊去了。
賀靈川往下看了兩眼,自己也進了昊元金鏡。
他比任何人都快,僅一步就跨到了琚城西郊的水泊。
這幾年來,昊元金鏡已經與整個琚城深度融嵌,因而賀靈川可以動用鏡子,瞬間傳送到琚城的任何一個角落,以及琚城周邊三十里范圍內的村鎮鄉。
琚城西部四通八達,道路修得又平又直,但也保留了大片大片的原始濕地沒有開發。
水泊湖澤蘆葦蕩,沙鷗鷺鳥白沙堤,四季景色皆不同。
不過在水泊盡頭的平原,原本一馬平川的景致被突然出現的城池取代。
高墻上的斑駁被攀援植物的油綠掩蓋,城門樓的飛檐下甚至多了一個燕子窩。
滄桑與生機,厚重與鮮活,不動聲色地交融在一起。
這便是如今的盤龍古城。
賀靈川再抬頭看,那座海市蜃樓的城池就位于盤龍古城的正上方。
一個在半空,一個在地面,好似遙相呼應。
他的面色十分凝重,因為這所謂的“海市蜃樓”,就是盤龍世界當中的盤龍城!
城門上的巡邏兵,他都認得好幾個!
盤龍城在大方壺空間里,與現實之間還隔著一個秘境哩,為什么突然變成了半空之中人人可見的海市蜃樓?
這種不同時空之間的對視,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甚至還引發整個琚城的騷動。
賀靈川很清楚,它不可能真地在天上。從什么時候開始,它能與現實這么貼近?
賀靈川信步走向地面的盤龍古城,還沒到門口,上方落下一塊小石頭,掉在他肩膀上就變成了小石頭人。
“辛苦了。”賀靈川對它道,“這一次旋凱,你又可以休息很久。”
小石頭人擬人地打了個呵欠:“我不喜歡在海里作戰,海鹽快把我的城池和土地都腌入味了!”
它抱怨道:“你知不知道,要排出鹽堿是多費勁的事兒!”
海風和鹽堿對土地和建筑的侵蝕特別大,地母并不喜歡下海,“戰斗的同時,還要分神保護平原上的靈田和礦井不被鹽分入侵!太麻煩了!”
再上次的靈蘊宮之戰,它在百珠群島設伏,那一身海鹽排了兩個月才排干凈。
“了解了解。”賀靈川笑道,“給你多安排一些玄晶,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