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一趟過來就看過了,心中有數,知道返程的馬車都很寬松,載量不滿,留有空間。
這人前腳剛蹬上車,后頸一緊,居然被人拽了下來!
他下意識驚呼一聲,哪知后方伸出一只手,在他脖子上一戳,他就啞了。
有人在背后抱怨:“終于等到你了,我差點真睡過去。”
說完,董銳又打了個呵欠。
方才他來找守夜的車夫,提出要跟人家交換位置,車夫用看大傻子的目光看著他,一邊連聲道謝,一邊站起身回屋睡覺。
好床不睡,非要睡草堆。
這小賊真奸猾,選這個時候潛入,車夫戒心最低。
趁著四下無人,董銳將他提回客房,凌金寶已經在這里等著了。
“原來是你小子。”
正如朱大娘所說,這少年不到十四歲。兩人覺得眼熟,因為傍晚才在面館里見過他――
他就是面館的小伙計。
小伙計也認出他倆了,面如土色。
“你爬車干什么?”董銳問他,“總不能是偷礦石來的吧?”
礦石又重,塊頭又大,通常不是偷盜的首選目標。這車隊里還有其他更值錢的貨物,比如繡品,比如草藥皮毛。這小子為什么非扒裝礦石的車?
小伙計閉嘴,一字不吭。
“不吭聲,我們只好把你扭送官府。”凌金寶敲敲他的腦袋,“會有什么下場,你心知肚明。”
這話只是恐嚇,但小伙計臉上卻露出了驚恐。
“乖乖交代,或許我們會放你一馬。”
小伙計脫口而出:“當真?”
“報官很麻煩的,我們懶得跟個小鬼計較。”董銳從頭發上薅出一根麥草,“你別逼我們勤快起來。”
凌金寶則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鄭達隆。”小伙計抿了抿嘴,“朋友都喚我‘小龍’。”
“扒我們的車,這是要做什么?”
“我想出城,但我自己又過不了城門衛那一關,只能找你們的車隊帶我出去了。”小龍答道,“我從前有兩個朋友,就是這樣出去的。”
“你還跟他們保持聯系?”
小龍搖頭:“他們逃出去后,聯系就中斷了。”
凌金寶坐了下來:“那你怎知道他們成功了?他們只是不再出現而已。”
小龍抿嘴:“我總要試一試,才知道能不能成。”
“出城后,你要去哪?”
“你們的車隊是去哪里的?”
這小子還反問上了。董銳皮笑肉不笑:“駝城。”_c